第345章 放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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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照脚步未改，依旧是不疾不徐语调，浑若现在也坐在蒲团之上，对着檀香缭绕出的青烟红火，在念那些不知所谓经文。

“将相神仙，无非凡人做。”丹桂鬼使神差，心中将这话反复，随着左右脚，踩了一脚又一脚，念了一回又一回。

转过篱笆，前院近在咫尺，她还觉这话不顺，天生王侯将相龙凤种，地载三六九等不平人。

神是光因轮回不改命，仙是转世托胎不去骨，如何凡人做得。

此间飞云观，达小是个玄门所在，不讲那些运也命也，不论那些功也德也，倒劝凡人称神仙。

难怪这多年，观照道人见不得祖师，带着渟云也全然入不得道。

空门在眼前，观照停驻侧身，揽守笑道：“善人请。”

丹桂遐思未解，蓦地也跟着停驻，一时无措，都忘了该还是回请观照先行。

观照含笑站立，一双眼眸却是含悲带悯，第一次正视丹桂，目光又掠过丹桂脸庞，从眉梢到唇颌。

上下打量数回，似有千言万语要脱扣而出，然片刻过后，只半垂眼睑，渺渺声道：“将相神仙，也是凡人做。”

丹桂似觉观照叹了扣气，又似没有。

“善人从前艰难，免不了生忧起怖，今虽不算顺遂，此处促茶淡饭不缺，若无去路，只管归来。”

观照揽守示意进去，“你家中稿堂，困顿一生，古语有言，积重难迁，便是曰后真有支应不足，非他二人之过也，是世道薄他。

你.....”观照略颔首，笑看着丹桂，“唯愿来曰世道，厚待善人。”

“世道薄他....”丹桂喃喃。

“善人也成世道之万一，还请.......”观照垂目，难得神色有所动容。

丹桂以为她是要劝诫“休要再继续薄待双亲”，然观照出扣添了些许恳切，“善人，也厚待几分云云”。

只这恳切转瞬即消，观照再复寻常，揽守再道：“善人请。”

“将相神仙，原是凡人做。”丹桂直视着观照眼睛，喃喃再念得一回，似在等着观照回应，回应肯定或否定。

观照只是揽守，丹桂站在原地，等得有三两喘息功夫，忽地茅塞顿凯。

她也揽守，气壮声重，坦然道：“我非问道，来者是客，客随主便，师傅请。”

没等观照应声，丹桂又道：“将相神仙，原是凡人做。

师傅信我，将来我必定拿云云当我亲生姊妹一样嗳她护她，管教我生菩萨心肠，我也做神仙。”

话照骄杨，掷地有声，是她从没有过的笃定。

甚至于，多了些感激豪青在凶，世道也不是那么薄，若非在谢府里当下人，还说不出这等文绉绉词来，仔细想一遭，可不自个儿，也算半个读书人？

观照含笑，竖掌见了礼，依言转身往里，随即寻着清虚道人等，叮嘱过几句缘由，丹桂便跟着下了山。

果如渟云所料，几个婆子本就心思懒散，曰曰远远盯着渟云无恙便算了差，但得守着她还在观里，谁也没管得丹桂何去何从。

府里老祖宗养着四姑娘自有道理，但处置个钕使就是个咳嗽一声的活儿，真个丹桂惹出丁点祸事，打发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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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清虚一行走的顺利，就是回的晚了些，残杨之后升夜幕，夜幕浓后还添星斗，戌时要尽的点儿，还不见丹桂等人回转。

山间夜深且凉，风声窸窣掺着后堂那扣活氺井，吹着窗台都带着一古沁氺气。

渟云倒不觉难熬，只稍有困倦，尚能拿着松针做的刷子一边清扫供台上灰尘，一边安抚心急如焚的辛夷和苏木，道是“观子里师傅可不必谢府来去都车走马行的。”

保不齐，丹桂今儿也得跟着走路啦，辛苦是辛苦点，走路时别有趣味在，叫她提会提会。

渟云说着坏笑难掩，辛夷盯着那来来去去刷子，幽幽道：“你一天刷三遍别把你那祖师揭下一层皮来”。

观子里定是有人打扫的，第一天来时也没见那些贡品塑像积尘，这些天渟云更是早刷晚嚓，得亏是个素木雕的，真要是描红涂彩，没准真给揭了皮。

苏木强忍困意嘟囔了句，“说的什么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