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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王姨,她说昨晚她烧得太厉害,大小姐不会照顾人,又很担心,就叫来了家庭医生,先给她输上液,又叫来了她帮忙照顾,自己跑到了次卧去睡。
“她怕自己睡觉不老实,弄到你的手。”王姨悄声说。
“对不住,给您、添麻烦了……”沈确不适应被人照料,很自责。
王姨说:“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好久没见到阿凛了,这还托你的福。”
她照顾孟凛十几年,说起大小姐时,像一个亲切的家人长辈。
昏昏沉沉的间隙,她们偶尔交谈,王姨总是不厌其烦地讲起阿凛。
“我们阿凛从小身体不好,经常生病,所以褚总就一直雇着家庭医生,随时准备着。”
“其实我是从阿凛七八岁时才开始带她,她小时候可招人喜欢了,活泼,聪明,又很乖。”
“……她学什么都很快,弹琴啊跳舞啊,就是叫这身体拖累了,初中的时候还发了一场高烧,那真是好危险。好在挺过来了,高中以后,就好得多了,虽然中考被耽误了,但起码能安安生生的坐在学校里读书了。”
“这孩子叛逆期来得晚,可能也是因为身体吧。小时候其实她和褚总可亲了,三岁以前都是褚总亲自带她,养活这么个娃娃可累了,这和有没有钱没关系。对了,家里还留着阿凛那时候写的小作文呢,写《我的母亲》,褚总一直放在书房里,时不时就拿出来看看。”
“我们阿凛……”
“阿凛啊……”
沈确发现,在王姨眼中,孟凛并不是什么大小姐。
而是全世界最好,最可爱,最让人心疼的那个孩子。
睡梦中,那个幻灯片里冰雪可爱的女孩儿好似活了过来,在她身旁,叽叽喳喳笑着说话。
奢侈的躺了两天,沈确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正常体力。
下床,拉开窗帘,正是个傍晚,房门外有隐隐约约的音乐。
她有些好奇,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不是音响声。
孟凛正在弹钢琴,一首她从未听过,舒缓而温情的曲子,窗外的落日余晖,映照在她侧脸。
“我们阿凛啊……”带着笑音的喃喃,忽然出现在脑海,她的心脏,又开始失速。
一曲弹完,孟凛发现她:“你起来了?”
沈确扶着门框,偏开视线:“嗯,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Tassel》。想学吗?等你手好了,我可以教你。”
“……不、嗯,好啊。”
随着A国人丧心病狂的行动,孟凛终于察觉自己的倒霉,两人同进同出,几乎形影不离。
沈确也愈发习惯这样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大小姐又偷偷溜出门去。
她前脚出门,沈确后脚就跟了出去。
又是酒吧。
但这回大小姐却没喝到不省人事,才聊了没几句,就匆匆往家赶。
沈确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距离很近,她跑步冲回家,好不容易才装作没事人。
结果一开门,迎面就是一句:“沈确,你不觉得、你、你这样不正常吗?”
她心中一突,以为被发现端倪。
孟凛却磕磕巴巴:“情侣…情侣之间,就应该,亲、亲嘴啊!”
情侣间……就应该?
冲刺后激烈的心跳很久都无法平复,沈确想,这是为了任务。
拥抱是为了任务,亲吻是为了任务,躺在一张床上是为了任务。
她的心软,心疼,她抛弃的原则,纷呈的杂念,也是为了任务……吗?
我这样做,是对的吗?
她不止一次问自己——我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沈确不懂爱是什么。
但在相爱的人眼里,爱就像月亮,在每个长夜,高悬于头顶。
意识到它的存在,只需偶然的一瞥。
画展上,那副名为《黄昏》的巨幅油画,浓烈得让人无法直视。
她就像孟凛本身,明艳,耀眼,灼热,她知道她为此熬了多少个夜,知道她付诸的心血。
也是在这个瞬间,沈确忽然明白,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非议,也包括曾经的她自己。
那是被灼伤的人,下意识的防卫反应。
那轮落在掌心的明月,她好像,放不了手了。
“沈确,毕业之后…你有什么想法啊?”
“我的意思是说,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