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2/3)
这个人。”周啸神色微动,他心想,自己应该是误会了玉清。
二叔在家,过继了儿子给老头子,还将几个典当行都拿在手里,等到二叔回来,玉清哪还能守着库房了?
玉清嫁给自己,难不成真是为了给老爷子冲喜听的荒唐言,给一个老头子延长寿命吗?
只怕二叔若回来,阮玉清在周家也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李元景早他回国许久,白州很多事他也都知晓,但他却从没听过阮玉清的名字。
这不正恰恰说明,阮玉清只是个在后宅生活不见天日的可怜人吗?
不知道外面世界究竟变化有多快,只守着四四方方的天地,因为救命恩人的一句话,便赔进去自己的一辈子。
哎....
周啸无端又想到那双泪眼,当真可人儿。
不知他究竟是何年岁?
他也没有功夫再回家去问,随即便和李元景赶去了港口上船,准备先去另一个距离深城更近的港口再瞧一瞧。
上船前,一想到两人分别时玉清不舍的样子,他有些难得的愧疚,便让邓永泉找来了信纸。
汽笛声阵阵,准备开船之时,周啸还在犹豫究竟要写什么。
提笔:给玉清。
不好,划掉——
吾妻玉清。
不好,再划掉——
邓永泉就站在旁边看大少爷把好好的信纸揉成团子,然后仍在地上,白瞎糟践了纸张。
最后周啸还是写了比较客套的话:
阮先生,如此一别,不知如何再见,我与父亲关系想来僵硬,要劳烦你照料,此去上海,再转深城。
昨夜的事,我全当没有发生过,也不会再介怀你那般对我折辱的事,只当愚孝蒙眼。
我是初次,自然生疏。
过去便过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照顾爹之际,你也应多吃,作为男人未免过瘦。
并不是昨夜冒犯。
再者,二叔即将回来,若有不便,可写信给我。
若他难为你,也请与我联系,即便是表面夫妻,我也会尽一份绵薄之力。
仅此而已,请勿多思!勿念。
落款——周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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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是在吃完晚餐回来时瞧见这封信的。
港口的黄包车赶着送来,到周家扑了个空,只能在门口等着。
“玉清,尝尝这个。”坐在他对面的蒋上将夹着一块菱角糕点,“照着你口做的。”
“上将客套了。”玉清懒洋洋的坐在摇椅上,伸手掀开挡在眼前的木帘。
他们坐在二楼的包间,像个被掏空的竹子,外圈一层层的将楼下的戏台圈住,楼下唱了一出‘梁祝’
“那些在港口收的零件可做不成一条铁路,玉清,你答应我的。”蒋上将为他斟茶,茉莉花。
玉清抽了一口薄荷叶子,可算是提起点精神,薄薄红红的眼皮只动了一下,“嗯,自然是不够。”
“造工厂,谁也拿不出钱,周家也拿不出几个亿的美金去造铁路吧?”
蒋上将今年将近三十五岁,兵痞子模样,断眉寸头,凶相毕露,平日里的下属跟他对话都要心惊胆战,只阮玉清从不怕他,笑盈盈的。
玉清懒洋洋的靠着摇椅,纤细的手臂端着烟管,慢慢的又嘬了一口,不是烟,却仿佛让这包房里的人都被迷晕了。
“当然,即便周家拿不出钱,我答应上将的铁路也不会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