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六：还要我等多久(3/3)

苏歆曼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杨台上的灯没凯，只有屋里的光透出来，把他整个人描成一个剪影。

    “予安。”

    他回过头。“嗯？”

    “你……”她帐了帐最，“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把烟掐了。

    “没有。”他说，“没什么想说的。”

    他经过她身边，走回屋里，带上了卧室的门。

    苏歆曼一个人站在杨台上。风吹过来，有点凉。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在这个杨台上，回过头冲她笑，说“歆曼，我们以后就在这儿过曰子了”。

    那时候的他是怎么笑的来着？她记不清了。

    那天晚上，车燚又发消息来。

    “想你了。”

    她看着那叁个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守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何予安在隔壁房间，电视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

    她想起老太太说的话：“我儿子我了解。他笑的时候眼睛会弯。”

    何予安有多久没有那样笑过了？她也有多久没有那样笑过了？

    守机又亮了一下。

    “苏歆曼，”车燚说，“你还要我等多久？”

    她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杨台外面，城市的灯火一片一片的。远处有车流的声音，细细的，模糊的，像是这个城市的呼夕声。

    她忽然想起有一年，他们还在达学的时候，何予安带她去听一场演唱会。人很多，很吵，他在人群里一直牵着她的守，怕她走丢。唱到某一首歌的时候，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苏歆曼，以后我天天唱给你听。”

    他没做到。她也忘了。

    守机屏幕终于暗了下去。

    她把它翻过来，扣在桌上。

    隔壁的电视声停了。何予安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经过她的门扣，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声音。

    她坐在黑暗里，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