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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村子,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癫狂和愚昧之中。
正气不显,邪气弥漫。
已经第三日了,村外的山神庙中,李令曦静坐如初,她的神识密切关注着村中的变化。
她能感受到恶鬼气息不断壮大,村民的恐惧与焦虑如同养料,滋养着它。
雪芽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大人!我们还不去吗?再这样下去,马五娘就要被恶鬼害死了!”
“还有那些村民,真是太愚蠢了!”
李令曦缓缓睁开眼,声音冷冽:“鬼魅之祸,犹可除;人心之愚,最难医。”
“此时,他们正对那孽障深信不疑,若我们去了,只会被他们认为是要破坏所谓的‘供奉’,定会拼死阻拦。”
“且让那孽障继续表演,待其索求无度,触及到村民的根本利益,乃至面临性命之危,他们自然会醒悟。”
她顿了顿,又道:“况且那恶鬼如今与马五娘肉身结合很深,届时将其完全逼出,使其无所遁形,方能根除后患。”
正如李令曦所料,恶鬼的贪欲永无止境,它开始索要活牲,甚至暗室需要“人祭”!
第四日,村中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压抑。
人们见面不敢多言,眼神交流中都带着恐惧和不安。
马家的方向,再次传来那“大仙”尖利的催促声,索要肥羊和少女。
村里几位长者聚在一起,愁容满面。
“这可如何是好?大仙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了……”
“唉,前些天那个姑娘说的话,不知是真是假……”
“真假又如何?如今大仙发话,若不照办,就要降罪全村啊!”
“可是……上哪去找童女给他?这不是造孽吗!”
正在他们争执不下之际,突然,马家隔壁的王老三家传来惊恐的哭喊声。
众人慌忙跑去,只见王老三和他婆娘浑身长满了红疹,又痒又痛,在地上打滚,口中胡言乱语,直呼“见鬼了”。
紧接着,又有好几户人家出现了类似症状,都是昨夜离马家较近、或是心神尤为不宁的几人。
恐慌瞬间在整个村子里蔓延开来。
“是大仙!一定是大仙发怒了!”
“因为我们没有及时送上供奉!”
“都怪那天那个妖女!冲撞了大仙!”
惊慌之下,有人想起了那天来的外乡女子,立刻将矛头指向了李令曦。
那野鬼似乎也感知到了村里的混乱和加剧的恐惧,它的气息更加兴奋。
马五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哭喊着传达“大仙”的旨意:“大仙说了,就是那个外乡妖女带来的晦气,触怒了它!要想平息怒火,必须立刻把妖女抓起来,沉塘!否则……否则我们全村都要跟着倒霉!”
愚昧的村民在极度的恐惧下,最容易被人引导。
李令曦悄然布下的符箓虽增强了他们一丝灵觉,但也让他们内心的恐惧和焦虑被放大,急需一个宣泄口。
“对!抓妖女!”
“把她沉塘!平息大仙之怒!”
“都是她害的!”
群情激愤,在一些被野鬼气息影响较深的人的带领下,村民们拿起锄头棍棒,红着眼,浩浩荡荡地朝着村外山神庙涌去。
他们选择用牺牲一个“外人”的方式,来换取虚幻的平安。
山神庙中,李令曦感知到这一切,缓缓睁开眼,轻轻叹息一声。
人性之愚,竟至于此。
她并未有所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庙门方向。
没过多久,愤怒的人群将破庙围住。
“妖女!赶紧滚出来!”
“就是你害了全村!还不滚出来受死!”
雪芽气得直抖,痛斥道:“这帮愚民,真是太过分了!”她挽起袖子就要冲出去,“大人,他们竟如此对您,我要出去与他们好好理论!”
李令曦拉住她:“不要冲动,你留在庙内,我去应对。”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从容不迫地走出庙门。
“诸位乡邻,何事如此激动?”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仿佛看不到那些指向她的凶器。
“少装糊涂!你冲撞了大仙,给俺们村子带来了瘟疫!大仙发话,要用你沉塘谢罪!”
为首的一个壮汉吼道,他是村里有名的莽夫,平日就好勇斗狠,此刻眼珠隐隐泛着红,显然被阴气影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