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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斯理地吃着,眼睛不时打量客栈里其他的客人。
雪芽注意到李令曦吃的很少,关切地问:“大人, 您不舒服吗?”
李令曦摇摇头,目光越过雪芽,落在大堂角落的一个客人身上。那是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的灰布衣,独自喝酒。他脸上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左脸,面具是木头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
“这面具有点意思……”李令曦轻声说,雪芽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也注意到了。
她又仔细观察,发现除了那男子,大堂里还有其他三个人也戴着面具:一个老妇人戴的是白色的布面具,只露出眼睛。年轻女子带的是银色金属面具,遮住上半张脸、还有个孩子带的是简单的纸面具,上面画着笑脸。
“这镇子流行戴面具吗?”雪芽觉得奇怪,嘟囔了一句。
赵老板听见了,随口道:“可能是本地的风俗吧,走南闯北的,啥风俗没见过。”
周账房眯了眯眼睛:“老夫刚才进来时,观察了街上戴面具的人,约占三成。而且面具的样式各有不同,没有统一的制式,也不像是什么节日的装扮……”
正说着,那个带半张面具的中年男人起身结账,掌柜的笑着跟他打招呼:“刘木匠,明天还来啊,好酒给你留着!”
被称为刘木匠的男人点点头,没有说话,出了客栈。
李令曦忽然起身:“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大人,我陪你。”雪芽也站起来。
两人走出客栈来到街上,夜晚的云起镇比白天安静些,路上的行人三三两两。李令曦走得很慢,审视的目光不时扫过街上的过路人,确实,大约三成的人都带着各式各样的面具。
“大人,您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对劲?”雪芽问。
“现在还说不清。”李令曦停下脚步,看着街对面一家卖面具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头,正准备收摊,摊子上摆着几十个面具,木的,纸的,布的,金属的……五花八门。
她抬脚走了过去,老头抬头看了一眼,眼神却有些闪烁。
“老伯,这面具怎么卖?”她拿起一个木面具。
老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十个铜板,姑娘买一个吧,戴上面具可以挡灾避祸呢。”
“挡什么灾,避什么祸?”李令曦不解。
“这……天灾人祸呗,”老头含糊地说,“咱们云起镇的风俗,戴面具可保平安。”
雪芽一边掏钱袋一边好奇地问:“这是什么风俗啊?”
老头摆摆手:“说不得,说不得……反正姑娘要是常住,最好也备一个。”说完他匆匆收好摊子,推着小车走了,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李令曦看着手中的面具,手指在面具的内侧细细摩挲。忽然,她手指一顿,面具的内侧刻着极小的字,用指甲才能感觉到。
她将其凑到灯笼下细看,是两个字——勿言。又是与言语有关。
她不由得想起哑巴村的失语,眉头皱得更紧。
回到客栈时,其他人已经各自回房了,李令曦和雪芽也上楼休息。
客房很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但雪芽却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她检查了门窗,又在门口洒下香灰,做完这些才躺下。
窗外传来打更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二更天了。就在雪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听见走廊有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步从走廊这头走到那头,又折返回来。
她立刻清醒过来,看着李令曦。李令曦已经坐起身,手指竖在唇边。
脚步声停在了她们的门外,可奇怪的是,并未敲门,也没有其他动静,就那样停着。
雪芽抽出了枕下的短剑,屏住了呼吸。
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脚步声响起,才渐渐远去。
雪芽松了口气:“刚才那是什么?”
李令曦起身走到门边,低头看地上的香灰,上面有一行脚印,尺码不大,像是女子的绣鞋印。但鞋印在门口只转了转,没有进来。
“她在犹豫。”
“是谁?”李令曦四下张望,走廊里空无一人,尽头的窗户敞开着,夜风吹拂,带来些许凉意。
她又来到窗边往下看,客栈的后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回到房间,李令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