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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
李令曦端起微凉的茶,抿了一口,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际:“修炼此等伤天害理邪法之人,所求无非权势、长生。能让他如此重视供奉的‘贵人’,所求恐怕也是一样。要么是权倾朝野,畏惧衰老的王公贵族,要么是同样走了邪路的术士之流。”
她放下茶杯,“此事不急,静玄已死,线索未断,徐徐图之即可。眼下首要是安定此地,解救可能尚存的无辜,告慰已逝亡魂。”
她的目光落在甄悦和秦珍身上:“你们二人,作何打算?”
秦珍看着床上熟睡的哥哥,坚定道:“我要等哥哥伤好,然后……或许会离开这里,找个地方重新开始。玄心观的真相必须大白天下,我和哥哥会作证。”
甄悦紧紧握着弟弟的手:“道长,我想跟着您,小安需要道长救治。道长救命之恩,甄悦无以为报,愿为奴为婢,侍奉道长!”
李令曦看着甄悦眼中的执拗与恳求,略一沉吟:“我师徒二人云游四方,漂泊不定,并非安稳之所。”
“我不怕苦!”甄悦急道,“只要能救弟弟,我什么都能做!求道长收留!”说着就要跪下。
雪芽在一旁悄悄拉李另溪的袖子,小声道:“大人,甄悦姐姐好可怜,她弟弟也怪惨的……咱们不是缺个帮忙打理杂事的人嘛?而且她好像挺机灵的……”
李令曦瞥了雪芽一眼,雪芽吐吐舌头,缩了回去。
“也罢。”李令曦终是点了点头,“你姐弟二人可暂时随我同行,待小安痊愈便可回归正常。不过,我门下不兴为奴为婢,你随雪芽做些杂事,闲暇时可听我讲些粗浅道理,平心静气,于你自身亦有裨益。”
甄悦大喜过望,连连磕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秦珍也为他们高兴,同时心中也有些怅然。大仇虽未彻底得报,但静玄已伏诛,玄心观被揭穿,哥哥也获救,她肩头的重担似乎轻了一些。未来何去何从,她还需要时间想想。
窗外,天色依旧阴沉,玄心观的钟声再也没有响起。山下的镇子却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巨变而沸腾,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李令曦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玄心观的案子或许只是掀开了冰山一角,那供奉“人丹”与“阴血”的京城贵人,那可能与静玄同源的邪法传承……这些隐秘的黑暗,似盘踞在繁华盛景下的毒瘤,还需拔除。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修行之路,注定漫长而崎岖。
“大人,”雪芽凑过来,也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咱们接下来去哪?就在这儿帮庄捕头他们处理后续吗?”
“嗯,”李令曦收回目光,“此地怨魂需超度,邪气需净化,首尾需了结。且等小安情况稍稳,秦枫伤势无碍,便着手处理。之后再西边走一走吧。”
雪芽眼睛一亮,又有些跃跃欲试的紧张:“西边啊……听说可大了!肯定有很多好玩……呃,很多需要咱们‘路见不平’的事儿吧?”
李令曦唇角微弯,转身看向屋内。甄悦正小心翼翼地为小安擦拭额头,秦珍靠在哥哥床边闭目养神,烛火安静地燃烧着。
长夜已过,但新的旅途,或许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日,玄心观所在的县城,表面波澜渐息,底下却是暗流汹涌。
庄捕头带着衙役日夜忙碌。
藏经阁的废墟清理了好几日,果然又掘出几具骸骨,有新有旧,皆被小心收敛。
观中其余道士逐一过堂审讯,起初还有人试图狡辩,但当李令曦将静玄暗格中搜出的部分账册、以及芊娘和其他几个被胁迫者的证词摆出来时,大多数人的心理防线便崩溃了。
正如秦珍所料,真正核心的知情者不过五六人,除了已死的静玄和埋在废墟下生死不明的清云,还有清明等三名静玄的亲传弟子。
他们不仅协助物色“药引”,处理善后,还或多或少参与了邪法的某些环节,分润了部分好处,或是金银,或是静玄赏赐的据说能强身健体的劣质丹药。
审讯是在县衙的一处偏堂进行的,李令曦应邀在场,她通常只是静静听着,偶尔在关键处发问,但每每开口总能直击要害,让试图蒙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