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朕的勇卫营(2/4)
背,亲自把着一根长长的铁钎,探入炉口搅动。
“加石灰石!快!”
两名学徒抬着一筐碾碎的石灰石倒入投料口。
炉内火焰猛地一窜,颜色由红转黄白,热度逼得人连连后退。
“鼓风!再加大!”
风箱呼啦作响,四个壮汉轮流拉动,手臂上青筋暴起。
钱铎站在稍远处,默默看着。
他不懂具体操作,只能凭印象给出方向。
成不成,全看这些匠人的手艺和悟性。
忽然,炉口喷出一股炽热的液态渣——那是硫、磷等杂质与石灰石反应形成的熔渣。
冯一锤眼睛一亮:“出渣了!快接住!”
学徒们手忙脚乱用特制的陶槽接住流出的熔渣。
炉内火焰渐渐稳定下来,颜色更加纯净。
这一炉,足足炼了六个时辰。
黎明时分,炉火渐熄。
冯一锤用长钳从炉中夹出一块还冒着红光的铁锭,浸入水槽。
“嗤——”白汽蒸腾。
待铁锭冷却,冯一锤将它捧到钱铎面前。
铁锭呈暗灰色,表面有细微的金属光泽,断面质地均匀,不见明显的气孔和杂质。
钱铎接过,入手沉实。
他抽出腰刀,用刀背敲击铁锭。
“铛——”
声音清脆,余音绵长,不像寻常生铁那般沉闷。
“切开,打一根枪管试试。”钱铎吩咐。
冯一锤精神大振,亲自操锤。烧红的铁锭在砧上反复锻打,延展,卷成管状,再接缝,打磨......
又过了三个时辰,一截新打的枪管摆在了工作台上。
口径匀称,内壁光滑,对着光看,几乎能映出人影。
“装药试铳。”钱铎下令。
这回,他亲自装填,瞄准,击发。
“砰!”
木靶再次被洞穿。
一枪,两枪,三枪......连发十枪,枪管只是微烫,内壁毫无异状。
“成了!”冯一锤激动得老泪纵横,“大人!这铁......这铁成了!”
工坊里一片欢腾。
匠人们围着那截枪管,摸个不停,仿佛那是稀世珍宝。
钱铎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敛去。
“先别高兴太早。”他沉声道,“这一炉成了,下一炉呢?我要的是稳,是每一炉铁都能有这个成色。
冯师傅,把你这次的心得,每一步怎么做,火候怎么控,料怎么配,全记下来,写成规程。往后所有匠人,都得按规程来。”
“是!是!”冯一锤连连点头。
······
乾清宫的暖阁里,崇祯背对着殿门,站在那幅巨大的《九边舆图》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宣纸边缘,目光在宣府、大同、蓟镇几处重镇间来回逡巡。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皇爷,孙应元、黄得功、周遇吉到了。”王承恩的声音压得极低。
崇祯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只有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泄露了他连日来的焦灼。
“宣。”
殿门推开,带进一股子初春的寒气。
三名将领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的是孙应元,三十出头,国字脸,浓眉阔口,一身京营副总兵的绯色蟒袍穿得笔挺。
他是京营老将,曾在边军中领兵多年,自天启年间便调入了京中任职,虽无赫赫战功,但行事稳重,在兵部风评尚可。
他身后跟着两人,年纪都比他小些,约莫二十七八,皆是青壮。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正是大同镇游击将军黄得功。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铁甲,外罩一件洗得发白的棉罩袍,甲胄边缘还能看到几处修补的痕迹,显然是常年在边关摸爬滚打留下的印记。
右边一人身形略瘦,但骨架挺拔,眉宇间带着一股沙场磨砺出的锐气,是蓟镇游击将军周遇吉。
他同样穿着边军的甲胄,腰间佩刀刀柄磨得光滑,显然也是时常操练的主。
三人进得暖阁,齐刷刷跪倒,以头触地。
“臣孙应元(黄得功、周遇吉),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军汉特有的粗砺和恭谨。
崇祯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黄得功和周遇吉那身与京中将领格格不入的旧甲上停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