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升官,统统升官!(2/4)
...”
“再不发俸,真要饿死人了!”
哀求声、诉苦声、哽咽声,混杂在一起。
这些平日里也算体面的官员,此刻个个衣衫陈旧,面有菜色,哪里还有半分朝廷命官的威仪?
“好了,都起来吧!”
钱铎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众官员迟疑着,陆续起身,个个垂首而立。
钱铎走回主座,坐下,目光扫过众人:“俸禄的事情,你们别担心,只要我在工部,就少不了你们的。真要是朝廷没银子,我抄家给你们发!”
听到这话,众人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格外欣喜。
若是换做别人,他们可能不信,可这话放在钱铎身上,他们信!必须信!
抄家这事,还有谁比钱铎更在行?
钱铎缓缓从那张空悬已久的尚书主座上站起身,绯红官袍的下摆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
他扫视着堂下仅剩的十三名工部官员——这些人或是面色菜黄,或是衣衫陈旧,眼神中却还残存着读书人那份固守的清明。
工部上下近七成官员下狱,留下的这些,要么是真清廉,要么是太不合群,连贪墨的圈子都挤不进去。
“诸位,”钱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工部如今是什么光景,你们比我清楚。营缮司、虞衡司、都水司、屯田司——哪个不是烂到了根子里?王应华倒了,刘遵宪进了诏狱,剩下那些蠹虫也一个跑不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脸上或惶恐、或悲戚、或茫然的神色,继续说道:“但工部不能垮。城墙要修,河堤要筑,火器要造,朝廷的运转离不开工部。如今衙门空了,正是用人之际。”
话音落下,堂内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钱铎的下文。
钱铎走回案前,从袖中抽出一份早已拟好的名单,展开,朗声念道:
“都水司主事刘路泉,天启五年进士,在工部任职八年,经手水利工程二十七项,无一次超支,无一处溃堤。虽家境清贫,却从未收受分文贿赂。今擢升为都水司郎中,正五品,年俸增为三百石。”
跪坐在地上的刘路泉猛地抬头,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八年了。
整整八年,他守着都水司,看着同僚一个个靠着工程回扣置办田宅、纳妾养妓,自己却连老母的药钱都凑不齐。不是没人拉他入伙——营缮司的王主事曾拍着他的肩膀说:“老刘,通惠河那三万两修缮款,你稍稍动动笔,咱们三七分账,够你吃三年。”
他拒绝了。
于是他被孤立,被排挤,被安排去最偏远的河道巡查,一待就是半年。
回京后,值房里他的位置堆满了杂物,同僚们见到他只当没看见。
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做个清贫的主事,熬到致仕,回老家种几亩薄田,了此残生。
可现在......
“谢、谢大人......”刘路泉终于找回声音,颤巍巍地起身,朝着钱铎深深一揖,老泪纵横。
钱铎点点头,继续念道:
“营缮司员外郎陈文焕,万历四十七年进士,在工部十一年,督造城墙、官署、营房共计四十三处,工料账目清晰,无一差错。虽不善逢迎,然做事勤勉。今擢升为营缮司郎中,正五品,年俸三百石。”
角落里,一名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的官员浑身一震。
陈文焕——这个名字在工部早已被遗忘太久了。
他是万历朝的老进士,资历比王应华还深,却因为不肯在工程账目上做手脚,得罪了当时的工部侍郎,被打发去管档案库,一管就是七年。
档案库里霉气重,他落下了咳疾,每到秋冬便咳得撕心裂肺。
去年王应华掌权时,曾想把他踢出工部,给自家侄子腾位置。
是他拼着老脸,在值房里跪了半个时辰,求王应华给他留口饭吃。
如今......
陈文焕捂着嘴剧烈咳嗽了几声,缓缓站起身,朝着钱铎躬身,声音沙哑:“下官......定不负大人所托。”
钱铎面色不变,继续念名。
一个接一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