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陛下,银子不能动!(2/3)
”
崇祯听得脸色铁青,手指捏着御案边缘,指节泛白。
“你的意思是,朕的三十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他声音低沉,压抑着怒火。
“陛下,银子还是朝廷的,并没有丢失,只是当下钱庄银根紧缺,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毕自严语气沉稳,他又从袖袋中抽出一张票据,双手奉上,“此乃存银的票据,他日若是要银子,凭此银票,自可取用。”
崇祯看着这种薄薄的纸片,脸色难看,怒声喝道:“既取不出银子,朕要这小小的纸片何用?!朕要的是银子!朕的银子!”
毕自严依旧不紧不慢,“陛下,钱庄开设,为的是汇集天下银钱,便利商民,更可为朝廷调节粮价、平抑物价提供助力。日后税银收纳、俸禄发放,皆可经由钱庄,省去运输损耗,更能盘活银流。这三十万两投入钱庄,其利远胜于锁在库中。”
“可那是赃银!”崇祯几乎吼了出来,“是钱铎贪墨的银子!你户部就这般用了?连问都不问朕一声?!”
毕自严低头:“陛下,钱庄用银,自有章程。存入即用,方能生利。若每一笔银子都要请示陛下,钱庄业务如何开展?且当初筹建钱庄时,陛下曾允诺,户部可酌情调度钱庄存银,以利国用。臣此举,亦是依旨而行。”
“你......”崇祯一时语塞。
陈文远见状,急声道:“陛下!毕尚书这是强词夺理!即便银子已调拨,那也是赃银,理当追缴!岂能因‘钱庄需要’便不了了之?此例一开,日后贪墨之徒皆可将赃银存入钱庄,借口‘已用’,岂不是都能逍遥法外?”
毕自严终于侧头,冷冷扫了陈文远一眼:“陈御史,钱庄调度银两,皆有账目可查,去向分明,何来‘逍遥法外’?倒是你,身为言官,不想着如何匡正时弊,却在此纠缠区区银两,是何居心?”
“你!”陈文远气得浑身发抖,“下官是奉旨追赃!”
“奉旨?”毕自严转向崇祯,拱手道,“陛下,臣敢问,您是想要三十万两现银,还是要一个将来每年能为朝廷增收百万两的钱庄?”
崇祯愣住了。
毕自严继续道:“钱庄若成,天下银钱流通便利,商税可增,汇兑有费,存银生息,每年为户部多增百万两收入,并非虚言。陛下,是眼前三十万两重要,还是长远百万两重要?”
大殿内一片死寂。
崇祯缓缓坐回御座,胸口起伏。
他当然知道钱庄的重要。当初钱铎和毕自严说得天花乱坠,什么“银票流通,汇通天下”、“盘活沉淀,利国利民”,他虽不全懂,却也明白这是来钱的路子。
国库空虚多年,他做梦都想着多收银子。
可是......三十万两啊!
那本该是他可以随意支配的银子!
如今却被钱铎这厮投进了钱庄,名义上还是朝廷的银子,可他却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一想到钱铎那张总是带着讥诮的脸,崇祯就恨得牙痒痒。
这厮一定是故意的!
“钱铎......”崇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你个钱铎!”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半晌,才挥了挥手,声音疲惫道:“罢了......银子既已用了,便用了吧。”
陈文远大惊:“陛下!不可啊!这......”
“闭嘴!”崇祯猛地睁眼,目光如刀。
陈文远浑身一颤,不敢再言。
崇祯扭头看着毕自严,缓缓道:“毕卿,你且退下吧。”
“臣告退!”
待到毕自严退下,崇祯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陈文远,沉声说到:“起来吧。”
陈文远松了口气,连忙起身,佝偻着身子垂手而立。
殿内烛火晃动,将他脸上青紫的伤痕照得愈发狰狞。
崇祯没有看他,只是盯着御案上那张薄薄的银票。
“陈卿,”崇祯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今日在工部,是钱铎打了你?”
陈文远心中一喜,皇上还是关心他的!
今日那一拳,他没有白打。
他连忙躬身应道:“陛下圣明,就是钱铎打的臣,工部之人皆有看到!那钱铎嚣张跋扈,全然不把圣旨放在眼里,不但拒捕,还当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