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银子,银子!(除夕快乐!)(2/4)
坐在太师椅中,手里端着茶盏,却半天没喝一口。
他在等。
等陈思清回来。
昨日那一场接风宴,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那群乡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嘴上说得好听,一提银子就推三阻四。
五万两?打发叫花子呢!
好在王浏留下了一笔银子。
二十万两!
只要这笔银子到手,河道就能修起来,他就能跟皇上交差。
至于那群乡绅——哼,等河道修好了,他腾出手来,再慢慢收拾他们。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陈文远猛地抬头。
陈思清一身风尘,踏进后堂,脸色却格外凝重。
见状,陈文远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样?河道那边如何?那二十万两银子可还在?”
陈思清沉吟片刻,缓缓道:“东翁,这笔银子的事,有些复杂。”
“复杂?”陈文远眉头皱起,“什么意思?”
陈思清叹了口气:“东翁可知道,王浏被押解入京之后,河南的事务暂时由谁署理?”
陈文远想了想:“应当是布政使司的人吧?李崇文虽被抓了,但下面还有参政、参议......”
“正是。”陈思清打断他,“王浏一走,河南的事务便由左参政张秉文暂代。而这修河的银子,也就落在了张秉文手里。”
陈文远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陈思清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晚生去河工上转了一圈。发现原本热火朝天的工地,如今已经停了。三千民夫只剩三四百,石料堆在河边无人搬运,连监工的官吏都不见了踪影。”
陈文远腾地站起身:“停了?为什么停了?”
陈思清沉默片刻,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没银子了。”
“没银子?”陈文远声音都变了调,“王浏不是留了二十万两两吗?怎么会没银子?!”
陈思清苦笑:“东翁,那二十万两银子,如今已不在府库中了。”
陈文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一屁股坐回太师椅中,嘴唇抖了抖,半晌才挤出几个字:“银子去哪儿了?”
陈思清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道:“晚生打听过了,王浏被押解入京的第二天,李继业、赵明远、周文焕等人便联袂去了布政使司,拜见了张秉文。当天晚上,府库里的二十万两银子便被装车运走了。”
“运走了?!”陈文远眼睛瞪得滚圆,“运去哪儿了?”
“各回各家。”陈思清一字一顿,“李家、赵家、周家,还有那几家被王浏抄过的乡绅,把银子全领回去了。”
陈文远呆住了。
半晌,他才猛地一拍扶手,腾地站起身:“岂有此理!那是修河的银子!他们凭什么领回去?!”
陈思清叹了口气:“东翁,那些乡绅说了,银子本就是他们家的,是王浏强逼他们捐纳的。如今王浏被革职,银子自然要物归原主。张秉文也不好拦着,毕竟......”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陈文远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毕竟,张秉文也不敢得罪那些乡绅。
陈文远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
他想起方才接风宴上那群乡绅满脸的“真诚”,想起他们哭穷卖惨时的“无奈”,想起他们拍着胸脯说“竭尽全力”时的慷慨激昂。
五万两?
他们拿得出五万两!
因为他们刚刚拿回了二十万两!
“好啊......好得很......”陈文远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一群狗东西,竟敢耍本官!”
他猛地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砰!”
碎瓷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陈思清吓了一跳,连忙起身:“东翁息怒!东翁息怒!”
“息怒?”陈文远眼睛都红了,“本官如何息怒?!二十万两银子,就这么被他们瓜分了!本官还要跟他们低声下气讨五万两修河!他们当本官是什么?当本官是要饭的吗?!”
他在堂内来回踱步,官袍下摆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
“不行!”陈文远猛地停下脚步,“本官这就去找他们!让他们把银子交出来!”
他抬脚就要往外走。
陈思清连忙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