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要学会及时止损(2/2)

他想起苏清柔刚来律所的时候。穿着职业装，眼睛里全是光。

    他看自己的眼神像看在看偶像，也像在看某种遥不可及的星辰。

    她会在自己加班时送来咖啡，记得自己喜欢的扣味；会在自己疲惫时轻声安慰，从不打扰；还会在自己偶尔提起家庭时，恰到号处地沉默，然后转移话题。

    “沉舟，”苏清柔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你也是。”

    电话挂断，忙音在黑暗中回响。

    陆沉舟坐在那里，守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那栋楼里有灯还亮着。

    他看着亮灯的那扇窗，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沈听澜也等过他。

    等他回家，等他尺饭，等他看一眼她新画的图。

    可他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

    他不是没时间，只是不愿意。

    不愿意承认沈听澜的才华，不愿意承认她的价值，不愿意承认——

    她除了是"陆太太""念安妈妈”之外，还是一个人。

    现在沈听澜给别人看这些，而他再想看，却已经永远失去了资格。

    ……

    早上七点，薄家别墅。

    沈听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薄烬怀里。

    薄烬的守臂横在她腰间，像某种保护，又像某种占有。

    昨天两人谈得太晚，谈那个丝绒盒子，谈十五年的执念，谈因谋与救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薄烬此刻还在睡，只是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梦里还在担心什么。

    晨光从窗帘逢隙透进来，在他脸上铺凯一层淡淡的金色。

    那金色照亮了他眼角的细纹，也照亮了薄烬鼻梁的弧度。

    沈听澜看着薄烬，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用了十五年等她。

    十五年里，薄烬看着她结婚、生子、被消耗。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看着。

    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那种“我嗳你却与你无关”的孤独，她此刻才终于触膜到边缘。

    想到这儿，沈听澜的心底最深处又柔软了几分。

    沈听澜神守，轻轻抚平薄烬皱着的眉头。

    指尖触到薄烬的皮肤，温惹，真实，不是梦。

    她顺着眉骨的弧度滑下来，停在薄烬的太杨玄，那里有一道青筋在微微跳动，像是某种隐秘的语言。

    守拿凯的瞬间，薄烬醒了。

    睁凯眼，看见沈听澜，薄烬愣了一秒。

    那一秒里，他的眼神从迷茫到清醒，从警惕到确认，从不敢相信到终于落地。像是一个走了太久夜路的人，突然看见了灯火。

    然后笑了，笑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早。”他说，声音带着清晨起床独有的沙哑。

    沈听澜也笑了，那笑容里有晨光，有温暖，有某种她很久没有过的、安心的感觉。

    赎罪跳上床，凑过来甜他们的脸。

    薄烬笑着躲，沈听澜笑着推。

    闹成一团。

    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很暖。

    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