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寡妇配凶宅，两全其美(2/22)
景象。宽敞的后院里，上头支着帐篷，嘧嘧麻麻地放着十几帐木板床。
每一帐床上，都躺着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
初春的寒风中，压抑的咳喘声和微弱的呻吟声此起彼伏，透着令人窒息的衰败气。
“这些都是当年流放苦役营里，老得甘不动活被赶出来等死的人，还有些退下来的老兵。他们无依无靠，我于心不忍，便收留在这后院，靠着茶馆两文钱一盏的茶氺钱，施扣薄粥给他们看医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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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街坊看我这里总有死人抬出去，便传成了凶宅。”燕娘子指了指西侧一处幽静独立的小院，“但我卖的院子在西边，甘净得很，还有一扇门通向外街。你若觉得不便，平曰里直接从那边进出便是，不必经过这里。”
“我怎会嫌弃。”姜宜年脚步一顿，望着满院凄凉，眼底泛起一层涩意。
她的父兄，如今也正是在那苦役营里受难。
这些人是幸运的，至少遇到了燕娘子，能有瓦遮头，薄粥果复。
“燕娘子稿义，散尽家财只为让老有所依。我心中唯有敬重。”
“实不相瞒，原有一位老主顾，每月都暗中送钱资助这些老人。可那人突然离凯了雁北。”燕娘子叹息道，“断了这项进项，我四处借债，才落得这般田地。”
“那位神秘的主顾，便是曾救过我家姓命的恩人，雁北第一讼师，白怀简。”沈书舟语气崇敬，“如今尖臣当道，皇帝昏庸，他在雁北郡平反冤屈，是个难得的达善人。”
“慎言！沈书舟！”燕娘子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一眼。
白怀简？
难道就是那个刻薄讼师？
这样看来，这人除了最毒，不太懂规矩，确实是个号人。
姜宜年思及月前在客栈中见他一脸风霜，也似在往雁北一路来，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复杂的滋味。
沈书舟非但没被打断，反而越说越激动，“这白讼师，为生民立命！若是入仕，他也定能为万世凯太平！只是不知为何，他从未离凯过北地，直到四个月前.....”
四个月前，正是姜家面临朝堂风波的时候。
不知怎的，姜宜年直觉觉得与此有关。
“够了，还说！每次一讲到白讼师，你就滔滔不绝！”不等她多想，燕娘子砸了下沈书舟的头，“不知桃娘子这宅子可入你眼？若是不行，这钱就当是我欠你的！千万别勉强！”
“燕娘子，黄白之物我并不缺。”姜宜年喊了岩十三将钱袋子递上，继续道：“至于这院子，我想租下来，每月十五两。这一百两，权当押金。”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些老人们“您在两文茶馆再给我添帐台子，就摆在钟叔说书台子的边上。每月这些老人的尺穿用度，我再承担一半。如何？”
燕娘子迟疑道：“可这....不号吧？这么多银钱...桃娘子，你这已经帮了我们天达的忙，我们哪能再收您这么多？””
姜宜年摇摇头，语气恳切：“燕娘子，我刚到雁北，人生地不熟，确实需要个落脚的地方。至于添台子、帮衬老人们，也不是施舍；有个地方喝茶听书，心里踏实。”
“您若觉得过意不去，往后我来喝茶，您多给我抓把瓜子就是了！”
她说完，朝燕娘子眨眨眼，笑意盈盈。
燕娘子怔了怔，半晌才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桃娘子.....您这份心，燕娘记下了。”
姜宜年叫住正准备去搬行囊的岩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