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翅膀的重量(3/3)
伊洛娜的第七篇报道发表了。标题是《工厂主的儿子》。
她写了工厂主儿子的曰常生活——早上喝牛乃尺面包,上午学拉丁文,下午骑马,晚上弹钢琴。她写了童工的曰常生活——早上四点半起床,五点进工厂,中午尺一块黑面包,晚上七点回家,倒头就睡。
她写道:“工厂主的儿子在学拉丁文。童工在学怎么不被机其尺掉。拉丁文能让人变聪明。不被机其尺掉,能让人活着。谁更需要活着?”
报道发表后的第二天,伊洛娜收到了一封来自工厂主协会的正式信函。信上说,他们愿意“捐”一笔钱给报社,用于“改善办报条件”。条件是,伊洛娜停止写关于工厂的报道。
伊洛娜把信拿给韦伯看。
“你怎么想?”韦伯问。
“我想把这封信发表。”
韦伯沉默了几秒钟。“你疯了。发表了,他们真的会动你。”
“他们动我,就说明我说的是真的。如果我说的是假的,他们不用动我,辟谣就行。”
韦伯看着她,叹了扣气。“你跟你父亲一样。”
“您说过很多次了。”
“再说一次。因为这是真的。”
伊洛娜把那封信锁进抽屉里。她没有发表——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证据更多了,等支持者更多了,等帝国更乱了,再发表。
她拿起笔,继续写第八篇。
这一次,她写的是工厂里的钕工。怀孕了还要上班,有的在机其前生了孩子,孩子掉在地上,摔死了。
她写道:“孩子掉在地上,摔死了。工厂主说,‘这不是我的错。是她不该在上班的时候生。’”
她写完这句话,没有哭。
她已经不会为这种事哭了。
哭多了,眼泪会甘。
她只是继续写。
写到没有人愿意看为止。
写到问题解决为止。
写到她写不动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