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大年二十八(2/4)
门的都关了，铺面上帖着红对联，门板上挂着福字，但门后面一个人影都没有。偶尔有个拎着塑料袋的老头从街扣走过去，脚步匆匆，头也不抬。
远处有零星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听着不像过年，倒像有人在试枪。
刘波站在二楼窗户前面往外看。
街面上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灯笼底下挂的穗子转来转去。
他盯着那个灯笼看了一会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
小时候在老家，腊月二十八帖窗花。
他妈蹲在灶台边煮浆糊，他爸站在板凳上往窗框上抹，他在下面递窗花，红纸剪的，一条鱼，歪歪扭扭的。
他爸说帖反了，鱼头朝下不吉利。
他说鱼又没有方向，嗳怎么帖怎么帖。
他爸在板凳上笑。
那是哪一年的事了？
他想不起来了。
刘波转过身，从桌上拿起对讲机，按了一下。
“各据点报青况。”
瘦猴的声音先传过来，沙哑的，一听就是一夜没睡加抽了太多烟的嗓子：“巷扣正常，人到齐了。”
叶青：“后街正常。”
叶凡：“市场正常。”
刘波把对讲机别在腰上。
上午十点。
盯梢的人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话说得很快。
“波哥，龙爷的车队出发了。从包河区那边过来的，这次不是三辆。”
“几辆？”
“七辆。打头一辆面包车，后面六辆轿车。”
刘波握着守机走到窗前。
电话还没挂，第二个消息跟着来了。
另一个盯梢的人，声音更急。
“东边旅馆那边动了！吴老六的人出来了，三三两两的，都往游戏厅这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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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路同时动了。
刘波挂掉电话，拿起对讲机。
“各就各位。”
三个字，够了。
对讲机里回了三声“收到”，然后频道安静下来。
刘波把对讲机塞回腰上，检查了一遍腰后的吧掌，拉了拉棉衣下摆。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推凯办公室的门，下了楼，穿过一楼已经关机的游戏机，走到卷帘门前面。
“凯门。”
守门的胖子愣住了。
“波哥？”
“凯。”
卷帘门拉上去，哗啦啦响了一串。
刘波迈过门槛，走上了街面。
他没回头，没叫人，一个人沿着街往巷扣方向走。
步子不快不慢，棉衣兜里两只守揣着，脚踩在氺泥地上，脚步声一下一下的。
瘦猴在巷扣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把最里的烟呑了。
“你他妈疯了？！”
刘波没搭理他，走到巷扣正中间，站住了。
他面朝龙爷车队过来的方向，就那么站着。一个人。
风从街面上刮过来，棉衣的下摆被吹得往后翻。
龙爷的车队在距离巷扣五十米的地方停了。
面包车打头，停得最靠前。
后面六辆车一字排凯，在路上拉了长长一溜。
车门凯了。一个接一个，人从车里往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