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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越的脑海里打着转,折磨得他眸子里生了血丝。探花郎不好,他也不好,就容烬好是吗?
崔越无比想掰着景和的肩膀质问,他也爱慕她,选他不好吗?若景和愿意,他可以为她空置六宫,此生只钟情她一人。自情窦初开起,他心底便藏进了上京城最耀眼的明珠,奈何景和从来满心满眼只容得下一个容烬。
“裴大人,朕竟不知,你与探花郎这般相熟?”
崔越的话绵里藏针,裴霄听得分明,他三两拨千金地还了回去,“陛下见笑了,老臣确与探花郎相见恨晚,这不,方才还与他打听可有婚配呢?”
“哦?是么?”崔越单手叩弄拇指上的扳指,他轻轻一笑,顷刻间换了话题。
席间竖耳的大臣们不明所以,差点猜测新科探花入了陛下的眼,连婚事都牵挂上了,原来是一场乌龙啊。
崔越将视线移开,沉闷地斟酒入喉,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景和割心裂肺的诛心之语……
要是嫁不了阿烬哥哥,我一辈子不嫁人。
那帝王若是娶不到心仪之人,又哪能一辈子不纳妃嫔入宫呢?
崔越满心苦涩无处发泄,恰逢此时,容烬姗姗来迟。
“摄政王,你来得可有些晚啊,朕命你自罚三杯,不得推辞。”崔越眼底含笑,扬唇打趣道。
面色冷凝的容烬浅浅颔首,“臣遵旨。但臣来迟事出有因,皇城司新接了份密报,正想来同陛下回禀。”
“哦?那摄政王近前来,与朕同坐。此宴不分君臣,诸位同乐即可。”崔越敲了敲桌案,大笑一声。
大臣们陆续执杯致谢,“谢陛下隆恩。”
“王爷在皇城司走一趟,不知何人又要遭殃了?”
“说的什么话?什么遭殃?是自作自受,行迹败露了。”
“是是是,是本官说错话了。但陛下对王爷的器重,我等是望尘莫及了,王爷一到,陛下就开怀了……”
上首青玉雕云龙长桌,容烬坐在侧边,将密报的事说了,“今夜国库又能添笔银子了。”
“阿烬,如今国都安定,不宜见血,抄家之罪是否过重了些?瞿家三代单传,不若给瞿玟留个后?”崔越替容烬斟了杯酒,出口的状似是无足轻重的建议,但帝王之言谁人敢忤逆。
容烬收起懒散的笑,凛声问:“陛下?您说的,可是玩笑话?”
“阿烬,朕是天子,你说呢?”
“是,陛下醉了,臣明日再去御书房与您相商,臣身子不适,先告退了。”容烬酒未沾口,便甩脸而去。
“简直放肆!朕是不是太纵容他了?!”微醺的崔越拂袖起立,破口大骂道。
众人:那您倒是派侍卫抓他啊……
走出大殿的容烬疾步穿梭在青石道上,有这闲功夫,他不如抱着姜芜睡觉,想着想着,他的脚步又快了些。
然后,迎面撞上了守株待兔的景和。
“清嘉,你来琼林苑做什么?”
景和双眼红彤彤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不过细瞧,容烬一时之间都没看清,他尚未来得及关心,就被揪住了袖口。
“阿烬哥哥,你娶我好吗?”
第43章
容烬被问得一哽, 话在舌尖绕过一圈,他问:“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哗啦啦的泪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流出来, 景和抽噎着想把脸往容烬胸口蹭。
但她的小心思没能得逞, 容烬伸手抵住了她的肩, “慢慢说。”
骂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