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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本事?本王猜,季蘅风应该仍徘徊于上京城中,罔顾圣命抗旨不遵,直接砍了他都是轻的,还有那个叫梓苏的小婢女,你想她落得跟落葵一般的下场么?”唇瓣上止住的血珠噗嗤冒头,甚至有几滴落在了姜芜卷翘的眼睫上。姜芜本能眨眼,融化的朱砂洇入她的眼白,秾丽的艳色与森冷的墨色在她的眼中交织。若她没被封穴,出口的话该是多么难听啊。
容烬心底刺痛,面上却装作无情,“对了,方才你说喜欢?本王尚未来得及回答。姜芜,你一介孤女,貌若无盐,一无所长,还与别的男子有过首尾,呵,你以为,本王的喜欢是什么?是大街上没人要的破烂吗?”
“本王承认,暂居鹤府时,是对你起了些兴趣,天下之大,没什么是本王不能拥有的,既然你入了本王的眼,那抢来便是。不然呢,你以为是你有多厉害吗?”
“给你三分颜色就能开染坊,你是不是自视甚高了啊。”
刻薄到骨子里的贬低之语源源不断地抛出,她既不屑于他的真心,那他就要全部收回。
“另外,你说本王待你不好,那你呢,你呢!你待下人宽厚,待友人诚挚……待亲人赤忱,你将所有人放在心上,那你可曾有半分眷顾过本王?”
姜芜厌烦地闭上了眼睛,他委屈个什么劲?笑话。
容烬愤懑地闭紧了嘴,他深吸一口气,将染血的唇贴至她的耳畔,“告诉你,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本王身边,死也逃不掉。若不想那些人因你而死,就安分些,不然本王不介意再南下舟山一趟,叫鹤照今去地下陪你啊。”
容烬说了好多话,身子早强撑到极限,他翻身躺在姜芜身边,将痛得痉挛的脸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其实他还有别的事想做,只是此刻,身体的难以纾解已不值一提了。
暮色下,身披蹙金双蝶绣罗裙的景和失神地踩踏模糊的影子,飞溅的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也浇湿了她的眉眼。
“小姐,您别难过,那位姜姑娘再得王爷看重,也断不会威胁到您的地位,他对您的心意,不会有假。”黎雪半边身子都湿透了,仍在费力开解失魂落魄的景和,方才雷声那般大,她从不服输、鲜妍明艳的小姐蹲在窗下,哭成了泪人。
回神的景和将黎雪往她身侧扯了扯,“没事啊,黎雪,但本郡主想不太明白。”
“小姐?”
“以前,阿烬哥哥没有想娶的人,本郡主就认为,一定要嫁给他,但现在,他喜欢姜芜,本郡主却觉得,不一定非得嫁给他了,这是为何呀?”景和打了个哆嗦,抱紧黎雪的手臂蹭了蹭。
“这?要不您去问问容夫人?今儿她许是急坏了。”黎雪想了个好法子,让景和找些别的事做,约莫就没空胡思乱想了。
“好,是很久没见过姑母了,总觉得上回她来宜韶苑探望时,憋了好些话要说,现在我好像明白了。”景和咬住唇瓣,苦恼地轻哼-
棠安苑。
“诶呀,小祖宗啊,您这身子怎么湿成这样了?”
青禾焦急的呼唤喊醒了倚在软榻上发呆的容夫人,后者瞥见浑身湿漉漉的景和,捞起身侧的纱觳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弄的?”容夫人将纱觳披在景和身上,又用帕子细致地擦掉她脸颊上的雨水,“这么晚你不待在裴府,跑我这儿来做甚?”
松风苑里的消息瞒得紧,郑瑛如往常般住进了外厢房,景和自承禧阁便门入容府,行踪并未透露出去。
形容狼狈的景和饱受打击,一听容夫人关心的慰问,“哇”地一声抱紧人哭了。
“呜呜呜,姑母,我好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