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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静下来一个时辰,痛苦的低喘声又逸散出来,愈演愈烈的趋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动静时断时续,敲得暗卫们心尖发颤,此刻他们才真正明白,神医昨日怒火中烧不是无的放矢。
赈灾队伍从舟山赶来建宁时,几乎连续四日四夜不眠不休,所以,清恙四日内带姜芜赶至,已是极限了,而且大抵是不可能。
请郑瑛来救,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蹲守在檐下的乘岚脑中天人交战,从前不能,不代表这次不能,而且,他的性命远比不过容烬的安危。
第二夜,屋内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但从窗缝溢出的血腥气仍在时刻提醒乘岚早做决断。
“再等等,再等等,说不准能等到。”
第三日,乘岚趁容烬昏厥,入内为他包扎好了伤口,顺手将被摧残成一摊废墟的屋子收拾了。
“封脉针顶多起效半日,午后王爷会醒,老夫已没有多余能做的了。”胥大夫轻拍乘岚的肩膀,拖着步子走远了。
午正一刻,容烬准时醒了。乘岚将熬好的清粥搁在榻边,弯腰扶他坐起,“主子,您多少用些粥。”
“嗯。”容烬浑身惨白,双手皆被绷带缠起,他缓慢端过碗,眉头浅浅皱了起来。
“主子,属下帮您。”
容烬偏过手臂,无声拒绝了,“她到哪里了?”
“回主子,属下已飞鸽传书给清恙,但并未收到回信。”
“怎么回事?”容烬捏紧了瓷勺。
“请主子放心,有齐烨在,姜侧妃不会有事。”
记起有齐烨保护在侧,容烬点头,慢吞吞舀了勺粥送进嘴里,他吃得慢,但好在吃了大半碗。
容烬放下碗,接过帕子轻擦嘴角,“扶本王躺下,你出去。”
乘岚扶稳浑身冰凉的容烬躺好后,视死如归地跪在了他的榻边,“请您顾惜身子,求您,让郑侧妃来。”
双眼放空的容烬语气平静,“滚出去,齐炘。”
“主子,”黑衣暗卫瞬时跪立在乘岚身侧。
“若敢放旁人进来,你们暗卫三人即刻驱逐出暗卫营,自断一臂后去靖州燕云卫报道。”
“是。”齐炘沉声应下,将瘫软在地的乘岚拖走了。
从烈日当空,到落日衔山,容烬撕心裂肺的痛呼声不绝于耳,乘岚麻木地坐在廊下的台阶发呆,直到灯笼亮起,他如同被蛊惑般拔步往外走。
“你疯了!”齐炘一掌击在他的肩头。
“我不想连累你们仨,届时我以死谢罪,求主子放你们一马。”
齐炘语气沉静,“你就是这样看我们的?你明知主子对姜侧妃的心意,怎敢私自做决定?”
乘岚知道得不能再知道了,但万事太平时,他以容烬的心意为先,而如今,生死关头,情爱哪有性命重要,不是只有清恙为容烬不值,他也是,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让开,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胜过我们三人。”
暗卫只奉容烬为主,唯容烬的命令是从,面对寸步不让的齐炘,乘岚果断抬手出掌。
“你简直魔怔了。”齐炘努力唤醒乘岚,而平日最为理智的人此刻已至穷途末路,压根听不进去任何劝告,齐炘与另一名暗卫联手才能压制住暴起的乘岚,他们三人一路缠斗到院外,仅留下年纪最小的齐八留守。
殊不知,真正的危机已在暗地里潜伏多时,等的就是这一刻。
“站住!”齐八拦住行迹可疑的母子,不准来人再踏近一步。
粗布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