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29)
清恙有求于神医,立刻奉承地笑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何事?”神医心生不妙,但已然来不及了。
清恙红着脸凑近些,低声耳语道:“主子和姜侧妃闹了龃龉,三令五申不得论及,我只能求到您这儿来了。”
神医惊疑不定地拽了拽胡子,“不应该啊,姜侧妃不是……王爷郎心似铁么?老夫瞧着不大像。”
清恙尴尬地低下头,上次齐烨回来时,他该将人留下救命的,反正齐烨脸黑,把话留给他说准没错。
“你没说!也是也是,王爷昏迷时人事不省。”神医胸有成竹地拍上清恙的肩膀,捻须含笑,“放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你们这群少年人,面皮是薄了些。”
神医扛着药箱入屋,示意容烬褪下衣裳,“老夫临时找了些药草制成药膏,对祛疤聊有益处,待回京再想些旁的法子。”
“多谢。”容烬宽阔的脊背上爬满了大大小小的刀剑伤,如今烧伤将过去的陈年伤痕毁去了大半,看起来尤其可怖。
神医边擦药,边唠叨,“王爷,此次毒发,感觉如何?”
容烬摇头,“尚能忍受,劳您费心了。”
神医“啧啧”两声,笑起来皱纹深深的脸越过容烬肩头,给人好一通恐吓,“那看来,是辛苦姜侧妃了。”
容烬每个字都懂,但听不明白其中含义,“您……是何意?”
神医尽力装深沉,以避免笑出声来,“就是先前请姜侧妃来建宁的原因,王爷忘记了?”
“她,她……是本王以为的那个意思?”容烬成了结巴,一句话好半天才说完整。
“是啊。王爷还是多劝劝姜侧妃为好,依老夫看,她这避人不见的状态,颇为严重,需长时间加以疏导,终究得靠您来。医者亦有难医的病症,老夫亦无计可施。”
容烬仍陷在震惊中出不来,他愣愣颔首,待神医走后依然静坐着无法回神。
姜芜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清恙,姜芜她多久没出屋子了?”
“回主子,自那日争执过后,属下便没有见过姜侧妃。”
“梓苏怎么说?”
“吃不好睡不好,话更是少得可怜,甚至比离京前,情况要更加严重些。”
容烬沉默许久,下了道命令,“去将对面的院子买下来,本王搬过去,她不想见本王,先这样吧。然后,你去请神医开些能令人昏睡的迷药,她再不好生睡一觉,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是,”领命的清恙准备告退。
“等会儿。”
清恙停下脚步,抬头,僵硬地笑。
“往后跟姜芜有关的,事无巨细,先报给本王。”
“是。”清恙长舒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顶着那道慑人的目光了。
容烬搬离的速度很快,午时未过,小小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姜芜和梓苏,以及一位帮工的大娘,连清恙也只在院外守着,没在姜芜跟前碍眼。
“娘娘,奴婢为您开窗透透气好吗?闷在屋子里,人容易生病。”梓苏蹲在榻边,温声细语地说着话,“王爷将人悉数撤走了,院中没有旁人。”
姜芜干涩的睫毛轻轻抖动,她哑着嗓子问:“走了?”
“是。今晨下了场小雨,院中草木含露,您要下榻看看吗?奴婢在厨房备了您爱吃的糖醋鱼和咕噜肉,建宁城中没找到卖杏仁的地方,便买了碗甜豆花,您要试试吗?”
梓苏安静下来后,院中雨撞檐瓦声淅淅沥沥,姜芜耳尖动了动,她懒懒地坐起身,说:“开窗吧,饭菜也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