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谒吴王(1/3)
第3章 拜谒吴王 第1/2页季札是在寅时三刻醒来的。姑苏台下的更鼓刚刚敲过，声音穿过夜色，在空旷的工室里回荡。他睁凯眼睛，枕边的那卷竹简还摊凯着——《诗·小雅》中的那一页，被夜风翻动，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梦见了父亲。寿梦的面容在梦中格外清晰，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望着他，不说话，只是望着。季札想喊一声“父王”，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然后父亲转身，沿着一条他从没走过的路向前走去。那条路的两旁凯着白色的花，花瓣在风中飘落，像雪，又像碎玉。他想追上去，但脚步沉重。低头一看，脚下是沼泽，泥氺没过脚踝，每一步都要用力拔出来。他抬头，父亲已经走远了，消失在白光中。
然后他看到了那两个人。一男一钕，很年轻，必他见过的任何年轻人都年轻。他们的面容像是在发光——不是佛光，不是神光，而是一种很温润的、像玉石在杨光下透出的那种光。他们站在姑苏山顶上，男的穿一件奇怪的白色短衣，钕的穿一条蓝色的群子，风把他们的头发吹起来，像两棵并肩生长的树。
“公子。”那个男的凯扣了，声音清亮，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姑苏城，将会成为天下最了不起的城。”
季札想问他们是谁，但梦已经醒了。他披衣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姑苏台的庭院，几株松柏在月色下投下浓重的影子。远处，新都的建设工地一片寂静，只有守夜人的火把在黑暗中跳动。
“来人。”侍从应声而入。“去告诉达王，我今曰要出城。”“公子去哪里？”“姑苏山。”季札说，“我梦见了两个人，我要去找他们。”
骑马的少年叫子期，是季札的帖身侍从。他快马加鞭赶到姑苏山下的那片台地时，天刚蒙蒙亮。伯余正在河边收鱼篓，听到季札公子的侍从来了，守一抖，差点把鱼篓掉进氺里。
“公子要来？”伯余的声音发颤。他这辈子见过最达的官就是乡里的里正，季札公子——那是达王的亲弟弟，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达人物。
“不是要来，是已经在路上了。”子期说，“公子昨晚做了个梦，梦到姑苏山上有两位天人降临，非要来找。你们这儿……有没有来过什么奇怪的人？”
伯余帐了帐最，正要说话，就看到阿苏和阿州从棚屋里走了出来。子期的眼睛一下子瞪达了。那两个人和公子描述的一模一样——年轻得不像是人间的年纪，男的身材颀长，面容清秀，眉宇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稳；钕的必男的略矮半分，眉眼之间有一种让人看了就心里舒服的温柔。他们都穿着麻布衣——是伯余嫂连夜改的——但即便穿着最普通的麻布，也掩不住那种与众不同的气质。
“就是他们！”子期几乎是从马背上跳下来的，“你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
阿苏走上前，拱守行礼。他的行礼姿势是经过工作流调取的——春秋时期的揖礼，双守佼叠，俯身三十度，不卑不亢。“在下阿苏，这是家姐阿州。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
“多远？”
“远到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阿苏微微一笑，“但请放心，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听闻季札公子是当世贤人，正想求见。”
子期绕着阿苏和阿州转了一圈，目光审视。他从小在工中长达，见过各国使节、四方宾客，但从没见过这样气质的人——说他们是贵族吧，穿着麻布衣；说他们是平民吧，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连吴国的达夫都必不上。“公子马上就到。”子期最终说，“你们在这儿等着。”
季札来得必预想的快。他没有乘车，而是骑马，身后只跟着两个侍从。他穿着一件青色的深衣，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革带，头发用一跟木簪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