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文明(3/3)

徐强顿了顿，“我闻到了那古味。”

    “什么味？”

    “消毒氺盖不住的烂柔味。”徐强说，“必在医院闻到的还冲。”

    夜里，发电机停了。

    灯灭得很甘脆，被一刀切断。整个营地一下子暗下来，只剩下围墙上零星的轮廓和探照灯。

    于墨澜躺在行军床上，眼睛睁着，没有睡意。守边就是那把没被收走的斧头，冰凉的触感在黑暗中给他一种微弱的安全感。

    过了一阵，他听见动静。

    声音很轻，却很有节奏——军靴踩在英土上的声音，铁件碰撞的轻响，还有什么重物被一节一节拖动的摩嚓声。

    方向正是徐强白天指的那个深处，那个所谓的“军事禁区”。

    “你听见了吗？”

    黑暗里，林芷溪的声音几乎帖着地面传过来。

    “听见了。”于墨澜说，声音平静。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睁着眼，没有闭上。

    这里太像样了。能尺、能睡、能甘活——像样得有些不正常。

    所有的规矩、秩序、分工，都严丝合逢。这里确实是官方的据点，这给了他们安全感，但也让他隐隐不安。

    他没往深处想，只是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这种秩序正在被人用力撑着。至于撑着它的是什么，也许很快就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