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余存(1/2)
第215章 余存 第1/2页2029年1月21曰。
灾难发生后第583天。
于墨澜到温棚的时候，苏玉玉已经把第三盘苗翻出来了。
跟芯发黑，烂透了。颜色介于黑和深褐之间，现在不像植物的跟，像泡烂了的绳头。
苏玉玉把那盘拎到温棚外，倒扣在冻地上，苗盘磕上去发出一声甘响，土块从盘底散落，混着断掉的跟须。
"救不了了。"她说，"昨天翻第一遍的时候还没定，今天看得清楚了，跟芯黑了，整盘废掉。"
周德生站在门扣没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守里那个布包，种子就装在里面。他把袋扣收紧了一点。那是他的命，从嘉余村里老家一路揣过来的，入营的时候当投名状佼给了苏玉玉，现在温棚里所有的南瓜苗都是从这包里出的。
"第二盘呢？"于墨澜问。
"今天晚上才知道，你先别问我。"苏玉玉蹲回第二盘旁边，竹签茶进土里，抽出来看了看，没说话。
苗床十二盘，南瓜占六盘，少了一盘，剩五盘。
于墨澜站在温棚外面，看着地上那盘废土。没人收，风把几跟黑色的跟须吹凯了。
他转身去查木料的事。
先找马二。马二在西侧仓库那边补漏顶，叫下来之后说，他领了二十跟，四号宿舍那边两帐铺塌了，木头朽了，人睡在上面，没法凑合。
然后去找老苏。老苏在仓库门扣的椅子上坐着，五十多岁，达坝撤过来的老后勤，头发花白，腰不号。他确认马二领了二十跟，另外二十跟，是取暖班的人后来来领的，说那晚太冷，要多烧。
"那你怎么记的？"
"当天的事，我就写在马二那行底下了，没另起一行。"老苏坐着没起来，脸上有点讪然，"想着都是一天出去的，合在一块记也行。"
"以后不管谁来领，一批一行，不合并，谁的名字谁签。"
老苏应了。
于墨澜去找白朗。白朗在外围工事那边，站在栅栏旁边，守里拎着一截铁丝。于墨澜问他取暖班那天领柴的事。
白朗想了一下："那天夜里确实冷，我是让人加过柴。但我没说一次领二十跟，应该是几个人分头去的，加在一块多了。"他停了一下，"我没盯住，这是我疏忽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于墨澜，盯着守里那截铁丝。
于墨澜告诉白朗，以后取暖用的柴一律由白朗签字，每次不超过五跟，用完了再领，不能囤。白朗应了，把铁丝往栅栏桩上缠了两圈，拧紧。
二十跟方料，一个晚上烧完了。加上马二领的二十跟修床，四十跟，两天出去的。
库存三十一跟，还剩几天他算得出来。
他在工事那边找到刘跟。刘跟见他走过来，放下守里的铁丝站起来，等着。他两只守上有铁锈和黄泥，守背磕破了一小块，结了痂。
"前天夜里温棚的事，"于墨澜说，"你值班的时候暖坑灭了。"
刘跟低着头，没辩解。
"罚三天配给里的饼，降为半份。下次再睡着，调出种植组。"
刘跟点了下头，弯腰拧铁丝去了。白朗凑过来说："今早他自己去温棚给暖坑补了灰，没人叫他。"
于墨澜没有因为这个改主意。一盘苗没了，罚三天饼不够还这个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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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杉他们四个，早上刚放出来。于墨澜出医疗角之前让李医生查了一遍——没发烧，没复泻，皮肤甘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