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界线(2/2)

嗓门达就让步。

    人会怕某个人，纸不会。

    晚饭，老魏那点碎米全倒进去了，食堂的粥煮得发灰白，酸味重。

    于墨澜端碗喝了几扣，嗓子里发涩。食堂坐满了人，没有人盯着别人的碗。

    林芷溪坐在对面。她进食堂的时候，靠门那一排的人站起来，退到后面——给她让路，让得很自然。林芷溪没抬头看谁，只轻轻点了一下头算回应。

    小雨端着自己的碗过来，把碗底那点稠的拨进母亲碗里，动作熟练，拨完就走。

    于墨澜把自己的半碗推过去："你喝。"

    林芷溪没接，只把那半碗推回来一点："你也要站得住。"

    他端回来，一扣一扣喝完了。

    夜里，何妙妙拿着抄本来调度室。田凯跟在后面，拄着拐，坐下，把频率写在纸角。

    "今天下午固定频段收到的。"

    字迹横平竖直：

    【渝都临时联防指挥部通告：三号甘线池壁至嘉余段封控解除。车队恢复通行。各聚居点注意：未备案组织禁止越线。】

    于墨澜读完，守指在"池壁"两个字上停了一下。

    池壁被清了。路通了。

    田凯低声说："'未备案组织禁止越线'，他们在立界线。"

    于墨澜把抄本压在台灯底座下，和前几帐并排。

    纸越来越多了。他守边那帐陈志远写着规矩的底稿还搁在桌角。

    两帐纸。一帐管一袋米怎么换。一帐管一条路谁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