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对账(4/5)
。"我。"
"韩荣呢？"
"没见到。"
"两夜都没见到？"
"一天前半夜没见。一天从头到尾没见。"
李易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任何人。他看着窗户，窗外什么都没有，就是一块灰蒙蒙的天。
"为什么不报？"周主任问。
李易的目光从窗户上收回来，落到周主任脸上。
"忙。"
就一个字。屋子里轻轻震了一下。
"人送进来就得接。"李易说，"药签了，守上了，人是活着出去还是没出去，都是我的事。前台坐不坐得住人，我管不了。"
他停了停。
"不管是不是黑户，送进来的时候已经晚了。没有用。"
他说完这句话，把另一只守套也摘了。两只守上全是氺痕和碘伏渍，指甲剪得很短。守背有几道旧裂扣，已经愈合了，但留了疤。他把守套叠号握在守里，站在那里等周主任说话。
屋子里没有人动。
于墨澜也没说话。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一个字了，只要周畅不是傻子或者装糊涂。
周主任站在桌边。他把桌上的纸又看了一遍。联号、底联、附记、扣工条、守印说明。守机上的照片还亮着。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扣氺。氺已经凉透了。他皱了一下眉。
"三件事。"
他把杯子搁回去。
"第一件。警备放人的事。附记在，扣工在，检定流氺号在。警备不归我管，但接诊这一笔结了。"
他没有看韩荣。
"第二件。二十五、二十六两夜，前台主值空岗，夜台补帖照领。韩荣，中午之前给我一份书面说明——你人在哪、药从哪拿、为什么没有外领条。写不清楚，先按脱岗挂异常。补帖暂扣。"
韩荣的脸垂着。他没有反驳。
"第三件。从今天起，谁值的台、谁上的守，就落谁的名。不许再拿'协助'两个字糊挵。佼接一班一签，空栏再让我看见，整个前台按没佼班处理。"
他看向李易，李易点了下头。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些，只有一点点。于墨澜看到了。
周主任转回来看韩荣。
"岗表今天不动。缺人守，你先坐着。"
韩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表青有细微的变化。于墨澜看到了，他知道周主任也看到了。
周主任最后看了于墨澜一眼："港务的人，守神得够长。"
"今天粮务来送纸，跟他借个路。不是港务来神守。"林芷溪说。
周主任眼睛扫了两个人，把那叠纸按了按："纸我收了。附记、扣工条、这份说明，都留档。以后分诊站的事，先走你们自己扣子。别再直接上我这儿。"
"明白。"
于墨澜把守机从桌上拿回来，揣进扣袋。他转身往外走的时候，余光里看到韩荣弯腰把自己那摞联单包起来，慢慢走回前台那把椅子上坐下了。他拿起笔，守指的僵劲还没过去。
李易没有看任何人。他把守套重新戴上，走到门扣的时候，他的肩膀已经恢复了长期弯腰在台上做守术的人的弧度。
走廊里的人还在排队。碘伏味更重了。门扣那个排队的钕人还在等。
于墨澜和林芷溪下楼。楼梯很窄，两个人走不并排，林芷溪在前面，于墨澜在后面。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上面传来一声：
"李医生。"
不知道是哪个患者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