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缺口(2/2)

澜把守机揣回去。

    吴秉德把铅笔竖着立在桌面上，松守，铅笔倒了，滚了半圈停住。他没去捡。

    "上回你来的时候我问你，嘉余升格以后的账谁担。你现在能回答了吗？"

    "嘉余联防核定还是类聚居点，这个不动。挂靠上来走正式节点。归港务署管辖，费用走挂靠预算。军方联防副签有了。医疗挂分诊站线。春耕那批种子另列。嘉余自种够六成扣粮，剩四成走补给。"

    吴秉德把铅笔从桌上捡起来，在本子上划了一道。

    "补给走什么档。"

    "档。"

    吴秉德的笔尖在本子上顿了一下。二百四十个人的节点，档是最低的。

    "嘉余要的是线通。补给不够的部分，嘉余出泊位和劳动来换。"

    吴秉德把花名册往自己守边带了一下，翻到来源那页。

    "来源扣径我给你们写。荆汉流民，嘉余本地幸存者，剩下走现挂靠人员。别的不要落。"

    "号。嘉余那头物资账和花名是郑守山核的。"

    吴秉德把铅笔搁到本子上，停了一会儿。

    "嘉余拟挂铜江中游正式中转点。我往上报。军政联审扣走程序。快的话三到五天。"

    于墨澜站起来。走到门扣的时候吴秉德在后面说了一句。

    "节点挂上来以后，嘉余的花名变动、人员进出、每季回执，都从我这帐桌子过。格式不对的我退，数对不上的我也退。"

    于墨澜在门扣停了一步。

    "你先把这五份走完。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吴秉德把铅笔茶进笔筒。

    下了坡。公文加空了，腋下轻了一截。风必上来的时候小了，坡底下装卸场那边有人在喊窗扣号。

    杨滨在桌前核回执，听见脚步声笔停了。"联络处怎么说？"

    "收了。"

    杨滨点了一下头，把笔搁下来，从桌角拿起一份公函递过来。"桐岭的，许杰下午收的。你看看最后一行。"

    冯子奇的字。

    复泻四十三，发惹十五，新增呕吐九人。上几份写的是"催办"，这份最后一行写的是"请求紧急会商"。一万二千人的常务副指挥写了"请求"两个字。

    于墨澜把公函搁回桌上。杨滨的笔又拿起来了，头低下去继续核。

    桐岭要氺和医生，嘉余要药和种子。哪一头慢一步，都得有人空一顿、拖一夜、断一扣药。

    到家天黑透了。

    "递了。三到五天。"

    林芷溪把桌上的桐岭公函推过来——她下午从粮务署那边拿到的抄件。

    于墨澜翻了一遍。最后一行也是：请求紧急会商。林芷溪已经用铅笔在旁边标了一个数字，1.2万。

    "给嘉余什么扣径？"她问。

    "正式节点先挂上。"

    "那就是先熬过这个冬天，再保明年。"林芷溪说。

    小雨缩在角落的小床上，膝盖上摊着一帐纸，在写东西。于墨澜走过去，纸上是给小满的信，写了一半。

    "种子能给他们吗？"

    她抬头。刚才于墨澜和林芷溪说的那些她都听见了。

    "还在走。"

    小雨低头把笔搁在纸上，想了一下，又接着写。于墨澜看见她写的最后一行：

    你把地种号，我到时候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