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少年行·中(1/4)
意外射杀二皇子的爱宠只让蒋翡胆战心惊了两天。他不知道二殿下是压制住了怒气,还是真的打算对他置之不理,总而言之,蒋翡顺利度过了风平浪静的两日。
于是他记吃不记打的强大心灵又开始发力了:皇宫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蒋翡几乎没接触过这些知识。
与他想象中翻来倒去解释“仁义礼智信”不同,夫子们博古通今,一堂课下来为阐述一个论题能从《史记》引申到《春秋》,中间还对许多他闻所未闻的零碎知识信手拈来。
他兴奋异常,下学后就缠着夫子借书去读,每晚挑灯夜战,直逼得池渊缝了条眼罩,否则晚上只能就着灯光入睡。
一晃过了四五日,讲学暂停,所有世家子弟跟随着父亲一大早就去参加了新皇登基的庆典。
旭日初升,天色如洗。白玉色的石阶云梯般层层叠叠,直抵金銮殿。
蒋翡站在御道最末,只觉得金光晃眼,单腿支着身子,强忍着不去打哈欠。直到景阳钟撞响,浑厚的声浪汹涌荡开,才把无精打采的他猛然惊醒。
他一个激灵,目光掠过文武百官,眼睁睁看着新皇的仪仗随着韶乐缓缓走来,几名皇子公主跟随着玉辂,在仪仗队包围中缓步向前。
玉辂行至阶梯前,一抹明黄色从车辇中飘然而出。离得太远了,蒋翡实在看不清,只能目送那条龙袍逐渐升高,变成一个醒目的斑点。
接下来大概是有人念了贺表、再有人宣了诏书,直到清晨因春寒料峭裹的外衣到现在已经捂得蒋翡微微发汗,他终于如蒙大赦般听见:有序离开庆典。
正向外走着,突然有人用力抓住他的手,蒋翡回头,看见池渊悄悄从人群中钻过来:“昨日夫子的论题你怎么想?”
蒋翡眼神一亮,转瞬间就把登基庆典抛之脑后,与池渊交谈起来,连蒋瑛的唤声都没听见。
午后,还未歇息多久,蒋翡又被抓去参加晚上的宫宴。
父亲派人送了件麒麟纹样织金锦短袍,蒋翡不情不愿地换上后,侍女将他长发用发带紧紧束了起来。
他觉得全身不自在,转头一看池渊披了件银朱色的蛟纹华服,形容更是夸张。他便安了心,收拾完后与其一同向宫宴去。
大殿中燃了无数盏宫灯,地砖梁柱皆是雕刻细致,装饰繁复。仰头一望,藻井中的蟠龙在灯火通明中如游动般,栩栩如生。
引路内侍把蒋翡往一个灯光稍暗的席位上带去,安置完后便离开了。他周围坐了一圈压根不认识的公子哥儿,见他坐下,眼神一变,窃窃私语起来。
蒋翡听力奇好,立刻捕捉到东南角的有人与身边人耳语:“天天见他缠着太子,结果也是庶出啊?”
他什么时候缠着太子了?
蒋翡一恼,想要瞪过去,又听到一句:“他倒是不怕树大招风……天天在讲堂上出风头,我若是他嫡兄,要恨死了。”
“我听说他还把二殿下养的鸟杀了取乐……”
有几人齐齐抽口冷气。
蒋翡把茶盖往桌上一砸,“当啷”一声脆响。
周围人全部噤声了,他环视一周,心里不爽,嘴上也没客气:“几位若对我这般好奇,何不坐近些,光明正大地问?”
他祖荫将门,推崇实力至上,战场上刀枪还能分你是嫡是庶不成?他既耍得了剑、也读的进书,凭什么就因出身被死压一筹?
蒋翡不认这帮公子哥的说辞。
而与他相反,蒋瑛则确确实实听进去了。
他座位靠前,如今周遭围了一圈高门大院里惯会见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