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1/3)
蒋翡从未有这样强烈的想杀人的冲动。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浓烈的被羞辱感和扣住命门的被胁迫感交织在一起,他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蒋翡指节捏得泛白,思绪翻腾间,竟忍不住觉得此事荒谬到令他想笑。
可再回首过去,他在选择与虎谋皮的那一日就该做好被反咬一口的心理准备。在此刻功亏一篑,岂不是太亏了?
“溢之兄,既然你愿意同我开诚布公,那我若再客套下去,反而不好。”
蒋翡压着怒气,神色为难:“倘若我立刻说愿意,想必你反而会生疑。你多给我一些考虑的时间,如果你和池御史谈不妥、或觉得我完全没有兑现的意思,就直接供出我来,这样可以么?”
钱溢之闻言,表情却复杂扭曲起来,很难判断究竟是渴望、怀疑还是恐惧。
“我在府中不好过,可谓是步履维艰,溢之兄并非看不见。但你可曾见我自暴自弃过?如果一条我不愿走的路能救我一命,我又何必搞什么‘士可杀不可辱’那一套清高说辞呢?”
蒋翡表情一收,语气也冷下来。钱溢之闻言,确实想到了蒋翡曾经种种事迹,反而安心了一些。
“二公子,我等你。但我最多只能等你一周。”他斟酌说道,“口说无凭,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给我个贴身之物,我也好留个念想。”
留个念想还是留个把柄?蒋翡差点冷笑出声。
但钱溢之此言一出,他反而明白,对方大概率没有拿捏他的实质性证据,只能用“清白”这种面子功夫做威胁。
思及此,他怒火倒是消散了些,抬手扯下来束发的素色发带,指尖一勾,特意露出一处翠色的“翡”字刺绣。
蒋翡把乌黑长发往身后一拢,另一只手将发带递过去:“这个如何?”
钱溢之迫不及待地接过来,连连点头,“当然可以!”
“那也请溢之兄借我一条发带。我这就回府,不耽误你时间了。”
钱溢之却沉默着打量了他一会,突然道:“池御史与二公子关系不一般?”
蒋翡简单道:“旧识而已。”
“旧识……”钱溢之喃喃重复,而后忽然冷冷一笑,“我倒是觉得二公子散发的样子更美。实在抱歉,我对外称病,没法远送了。”
蒋翡连别也没同他道,立刻转身走了。他从袖口处撕掉一截里衣,低下头,抓起长发,一圈一圈地缠上去。
他心中怒不可遏,久久平息不了,恨不得直接一刀给钱溢之个了断。更何况身体本就未休养到位,手里动作抖个不停,半天没把布条缠上。
他干脆就躲在院门树荫处,打定主意将头发束好再出门。
“总感觉蒋府二少与师爷有点不清不楚的……”一阵窸窣的耳语声从厢房传来。蒋翡听力奇佳,顿时捕捉的清清楚楚。
“刚刚蒋二走的时候披头散发,你觉得他们还能做什么?”有人语气暧昧,引来一阵哄笑。
“说起来,你觉不觉得师爷养的那几个小倌和他眉眼有点像?”
蒋翡一阵反胃。他匆匆把发带系好,想推门离开,却听到一句锥心的议论,直逼得他脚步停在半路,面色也刷的白了。
“听说蒋二不是拓南王亲生的呢。”
“他娘不是趁着王爷去京城时跟别人跑了么?这几天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
“非要娶妓子进门,不就得防着她朝三暮四,勾搭男人吗?拓南王多威风,却也是栽在女人手里了,可叹啊。”
“蒋二好像是外室子,他都四五岁了才被带进府……”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