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3)
“每年秋天我都会摘几颗枣子埋进土里,结果离开平知县的土地,枣核再也没有发过新芽了。况且我也不像她。我没有什么植树的天赋。”蒋翡见池渊又捡了一颗,拧着眉毛要往嘴里扔。他不由得好笑,扣住他的手,道:“太难吃了,你别吃了。”
“……还不错啊。”池渊脱口而出。
蒋翡一愣,出神地盯着他。
七年太长了,足够让他把自己揉碎重塑一遍。可七年又何其短,时光流沙般簌簌而下,在池渊身上连个象征性的印记也不肯打。
他之前觉得池渊天真可恶,现在却忍不住觉得这等心性珍贵了。
“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我们溜出皇宫,我非要你尝尝棉州特色,结果那人做的不好,你就是这个表情。说的也是‘还不错啊’。”蒋翡道。
“你原来还有记忆啊?”池渊低头盯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闷声说。
他肌肤发痒,仓皇地想要抽回去,又隐约觉得贪恋,最终还是一动不动地任蒋翡扣着他的手背。
蒋翡倒是恍若无事地把手收了回去,说道:“我记性确实不太好。只是有些事,忘记比牢记难太多了。”
池渊心跳猛然加速,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蒋瑛的聘妻,你见过没有?”
“好像是……哪个官员的嫡长女。我未曾见过。”蒋翡道,“已经算好了日子,是下月廿二,你来不来?”
“自然来。”池渊立刻道,又忐忑问道:“那你现在有婚约对象吗?”
蒋翡蹙起眉。
池渊顿觉后悔,怕自己这个问题冒犯到他,开始搜肠刮肚地找借口想要盖过去。
然而蒋翡却压根没想婚约的问题,他的思绪停在下月廿二这个日子。如果池渊那个时候还不动身回京……他十有八九是没有回京述职的打算了。
蒋如赫不会想在世子婚宴上见到池渊的。他想着对策,随口回道:“没有。”
“太好了,我也没有。”池渊说完就想咬舌自尽,他这是说的什么话!
果不其然,蒋翡莫名其妙盯着他看。池渊耳根发热,支支吾吾道:“赵诲安已经娶妻了,得闲时叫都叫不出来。还是无牵无挂为好……”
蒋翡点头,顺着话题问:“左进如何?”
“左进在检察院当值,与我是同僚。”池渊突然反应过来,“他不像会议亲的人,但大概也快了吧。左都御史可不像我爹那样好打发。”
“那你呢?”
池渊一时语塞。“……我还不错。”
他把点滴日常记录下来,好的坏的,或欣喜或抱怨,一股脑写进信件中,寄往棉州。等待回信慢慢变成奢望,池渊积年累月的零碎心情也随着远去的驿马一起石沉大海。
千难万险后,终于有了与蒋翡平心静气追忆往昔的机会,两人之间却像隔了层看不见的屏障。他除了“还不错”,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如何?”他问。
“我也还不错。”蒋翡回道。
为什么不能对他说真话呢?池渊眼神暗淡下来,却也打消了再追问的念头。既然蒋翡不愿意说,那他自己查就好了。
只是思来想去,他还是试探道:“你看过别的大夫没?”
“到这一步,看与不看也没什么区别了。”蒋翡并未表现出十分抵触的模样,神色如常道。
“别这么说。”池渊立刻打断他,“我找了京城和厘州的名医,正往棉州赶。你不要拒绝。若是不想我知道细节,我避嫌就是,你能康复比什么都好。”
“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