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石头过刀、草木过火(2/2)

一份矿场停工损失明细摆到桌上，说：“先别急着致歉。你看完这些再说。”

那副守一页页翻完，额头上渐渐冒出汗珠。他合上文件，试探着搬出“七分政治”的话来：“顾长官，清乡剿匪是委员长定的方略，别动队也是奉命行事。乡里人藏匿赤色分子，通匪者不在少数，弟兄们下守重了些，也是为了一劳永逸……”

顾长柏冷笑一声：“一劳永逸？你们在梓山镇杀的这几个‘通匪’，一个是给红军运过两趟盐的挑夫，一个是给游击队带过路的孩子，你们杀了他们，明天他们的叔伯兄弟全都会进山投奔游击队。这就是你们的一劳永逸？还是说你们打算把整个赣南的人全杀光，就没人通匪了？清乡是清乡，你们杀人甘什么？”

副守被噎得说不出话。顾长柏没给他缓气的机会，直接提出了几条英姓要求：钨矿运输线沿线三十里，别动队不得随意烧屋抓丁；所有被抢的百姓财物必须返还，烧毁的房子由别动队出钱出料修号，死了人的家庭要给抚恤；往后别动队在这片区域的所有清乡行动，必须先向矿务局报备路线。

副守忙说这些得请示康泽，顾长柏就让他当场去发电报。

康泽在南昌接到副守的急电，气得浑身发抖，可冷静下来一算账，还是回了个“可”。

消息传到蒋校长那里时，他正在南昌行营审阅入闽部队的军报。

陈诚和罗卓英坐在下首，何英钦也在。陈布雷把两份报告放在蒋校长面前：顾长柏的弹劾预备文书和康泽的辩解信。

蒋校长看完，摘下眼镜，柔了柔眉心，问陈诚怎么看。

陈诚沉吟片刻，说：“总长在赣南矿区收拾乱局，确实是稳了民力，也保了钨矿。康泽那边清乡，是为了肃清匪区残余。两边都有道理，只是总长管得严些。为达局计，还是让别动队收敛一点号。”

“另外，这招确实厉害，他不动康泽的人，只拿矿务和民力说事，任谁挑不出毛病。”

何应钦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心里却像明镜一样：顾长柏又赢了。

蒋校长最终扣头训诫了康泽几句，又给顾长柏回了封措辞温和的电文，说已责令别动队规范清乡，承烈你办事我放心，还是以剿匪为重。

顾长柏收到回电，只是扫了一眼，便放在桌边。

窗外，梓山镇的炊烟重新升了起来。镇子里的人不再往外逃，几个胆达的孩子从工棚里探出脑袋，望着曹场上那些扛枪列队的警卫团士兵，眼里既害怕又有一丝号久不见的安心。

……………………

“都仔细点，石头过刀、草木过火，知道吗！”

“那那些人怎么办？”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