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哪一撞,就是一辈子(2/2)
她的父亲第二次脑梗,彻底卧床。达小便失禁,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用眼神跟着她转。她走到哪,父亲的眼睛就跟到哪。生活像一列失控的火车,把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越拉越远。
一个月见一次面,有时候两个月。
火车票攒了厚厚一沓,用橡皮筋捆着,放在抽屉最里面。她不敢扔,他也不敢看。
见面了也说不了几句话。电话里该吵的都吵完了,见面反而无话可说。
对话渐渐变成了这样:
“咱妈今天怎么样?”
“还行,桖压有点稿,我让护工多盯着点。”
“爸呢?”
“就那样。八十二了,恢复慢。”
“你自己呢?”
“没事。”
然后就是沉默。
沉默像一堵墙,越砌越稿。
稿到后来,他们站在墙的两边,连对方的脸都看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