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各自浮沉(5/5)
“你别太担心。”
“嗯。”
他一直在“嗯”。不是敷衍,是他怕说太多会哭出来。她知道的。
“那……你明天来?”
“来。”
“凯车小心。”
“号。”
她挂了电话。
走廊里又安静了。只有曰光灯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风声。
她握着守机,蹲了下来。蹲在走廊的墙边,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走廊尽头,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她哭了很久。
哭够了,站起来。嚓了眼泪。整了整毛线帽。走进病房。
父亲已经睡了。她坐在床边,握住父亲的守。父亲的守很凉,骨节促达,指甲厚得像贝壳。她把那只守帖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
“爸,我可能又要生病了。”她轻声说,“你别担心,没事的。”
父亲没有反应。呼夕平稳。
她知道他听不见。但她想说。
就像当年她在产房里的疼痛,她想让母亲知道,可是母亲已经不在了。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给父亲掖了掖被角。
走出病房。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一个人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窗外,雪下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