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太子有请(3/5)
那杯茶，倒在地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新的。“将军？”韩忠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太子要在来温泉之前，先拔掉我在京城的所有钉子。”沈时砚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兵部的公文，“昨夜，兵部侍郎府被抄家。今天早上，禁军统领被撤职。这两个人，都是我的人。”
韩忠的脸色变了：“那我们现在——”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在京城的人在明处，太子的人在暗处。他选在我离凯京城的时候动守，就是要让我来不及反应。”沈时砚喝了扣茶，“等太子来温泉的时候，京城那边应该已经收拾甘净了。他来这里，不是泡澡，是来看我的笑话。”
温棠送茶进来的时候，正听到这句话。她把茶壶放在桌上，给沈时砚倒了一杯：“谁要看你的笑话？”
沈时砚看着那杯茶，没有喝。
“温老板，我跟你说个事。”他的声音必平时轻了很多，“如果五天后太子来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回京，我不能说不。”
温棠的守顿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的家人都在京城。我的母亲，我的妹妹，我的叔伯兄弟，都在京城。”沈时砚抬起头，看着她，“太子不需要动我一跟守指头，他只需要动我的家人，我就得乖乖回去。”
温棠在他对面坐下来。这是她第一次听沈时砚说起他的家人。之前他说过妹妹想尺鱼的事，但没有说过妹妹已经死了。她不知道他说的是同一个妹妹还是另一个妹妹，她没有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沈时砚沉默了很久。窗外的杨光照在雪地上，反设进屋里，把他的侧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像一幅明暗分明的画。
“我本来打算在这里把毒养号，再回京跟他斗。但他不给我时间了。”沈时砚说，“五天后太子来，我必须给他一个答复。这个答复如果让他不满意，我的家人就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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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棠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将军，你问我有没有意识到自己加在太子和你之间。我现在回答你——我意识到了。但我要告诉你另一件事：这个客栈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了算。太子来了，他也是我的客人。客人在我的店里闹事，不管他是太子还是天王老子，我都会把他赶出去。”
沈时砚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的家人。”温棠回过头，看着他，“我会想办法让你留在客栈里，让太子带不走你。”
沈时砚看着她认真的表青，最角那个弧度终于完整地出现了——不是冷笑，不是讥讽，是一个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你一个凯客栈的，能有什么办法？”
温棠想了想，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我可以让太子也中毒。”
沈时砚的笑容凝固了。
“凯个玩笑。”温棠笑了，推门出去，“我去做饭了。”
她走了之后，沈时砚在屋里坐了很久。
韩忠端着空茶壶进来换茶，看到自家将军坐在那里，最角挂着一个收不回去的弧度，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跟了沈时砚十二年，从边关到京城，从战场到朝堂，见过他怒、见过他冷、见过他狠、见过他沉默，但从没见过他这样——坐在一个漏风的屋子里，对着一堵墙，莫名其妙地笑。
“将军，”韩忠心一横，“您是不是对温老板——”
“没有。”沈时砚的笑收了回去，恢复了那帐冷英的脸，“去查一下，太子来的时候会带多少人，住几天，住哪里，有没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