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2/4)
寓楼。六眼的视野里,那栋楼的四层某个窗户,正向外散发着浓郁到几乎凝结成块的恶意。
不是咒灵——咒灵的恶意更纯粹、更本能。
那是人类的恶意,混杂着贪婪、暴虐、还有……施虐欲。
窗户里,有一个孩子。
很小的孩子,大概四五岁,咒力反应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情绪波动剧烈——恐惧、疼痛……
而施暴者,是一个成年男性,情绪里充斥着酒精的混沌和暴戾的快感。
家庭暴力。
长生见过太多次了。
在游戏里,这种事件通常是随机触发的“支线任务”——选择介入,可能获得少量好感度或道具;选择无视,也不会影响主线。
但这里是现实。
没有选项,没有存档,没有“任务奖励”。
只有选择。
“小六,”她问,“如果我介入,暴露风险多少?”
【根据当前环境分析:】
【目标为普通人类,无咒术师资质,无法看穿伪装。】
【附近无其他咒术师。】
【但介入人类纠纷可能留下非咒力痕迹(如物理破坏、目击者等)。】
【综合暴露风险:约35%。】
35%。
不算低。
但那个孩子的情绪波动,像一根针,刺进她的心里,带来某种更深处的不适。
“……不公平。”
她站起身,从屋顶跃下,落地无声。
白色长发在夜风中扬起,又落下。
她走向那栋公寓楼。
公寓楼的楼梯间很窄,灯光昏暗,空气中飘着霉味和廉价清洁剂混合的气味。
长生停在四楼最里面的房门前。
门内传来男人的吼骂声、重物砸地的闷响、还有孩子压抑的、破碎的哭声。
她没有敲门。
而是伸出手,掌心贴在门板上。
咒力从掌心渗出,像细针一样探入门锁内部。锁芯内的金属零件在咒力的微操下轻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长生推门走进去。
玄关很乱,散落着空酒瓶、外卖盒和脏衣服。
客厅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抓着一个小男孩的胳膊,另一只手举着皮带,作势要抽下去。
男人听见开门声,猛地回头。
“谁——?!”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的,不是警察,不是邻居,不是任何他预想中的“大人”。
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白发、右眼缠着绷带的小女孩。
小女孩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湛蓝色的左眼平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
“你……”男人松开孩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酒精让他的脑子反应迟钝,“你是谁家的小孩?怎么进来的?”
长生没有回答。
她走进客厅,视线扫过缩在墙角发抖的男孩——他脸上有新鲜的巴掌印,手臂上有青紫的掐痕,眼睛里全是泪水和恐惧。
然后她看向男人。
六眼在绷带下运转,分析着这个人类的咒力构成、情绪状态、生理指标——
愤怒值:87%。
酒精浓度:超标。
暴力倾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