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目光(2/3)
的人。而遇到李怀瑾,就是薛缭此生最大的幸运。
被人虐待至此,如果没有遇到李怀瑾,薛缭大概会死。即使侥幸活下来,也一定无法再行走,无法再拿取东西,这辈子只能是个废人。即使他遇到了其他善心人,也不会像玛丽苏剧中一样,轻轻松松将他断裂的骨骼复原。
李怀瑾能做到,是因为他给予了薛缭当时最好的医疗条件。
可并不是人人都能带来这样的条件。】
无声垂眸,看着周围群臣愈发凝重的神色,李怀瑾平静至极。
是啊,的确。他让宫中最好的医师救治薛缭,用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挽回薛缭的性命。
但这又如何?这难道不值得吗。
他当时已被先帝看见,贵为齐王。于旁人万分珍贵的天材地宝对他而言,几乎数之不尽用之不竭。要旁人难以指使的太医令治病救人,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何况,无论于公于私,这都是好事。
不是吗?
于公,他挽救了一个孩童的生命,让他不必惨死于杀妻却侥幸逃脱法网的父亲手下。于私,他为自己换来一把忠诚、且好用的利刃。
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呢。
【历史人物的声名总是更新迭代的很快。现在有很多人怜惜薛缭,说他身不由己。而曾经也有很多人说薛缭是天生坏种,注定要做坏事,做恶人。
独家讲坛认为,薛缭从不是坏种,却也不认可他身不由己。
薛缭,大抵是自甘堕落。
人或许生来并不善良,却一定天真。薛缭也是人,他也是从孩子一点一点长大的,并非生来就是酷吏,生来嗜血嗜杀。
那这份天真究竟是怎样被磨灭的呢?大抵是数不清的,如山崩海啸般妄图将人吞没的苦难。
无论薛缭有没有如《昭文故事》中被父母卖掉,拐子虐待,他被打断过手脚都是不争的事实。毕竟《文帝随笔》中曾提起,每到春秋雨水季,薛缭的手脚就因旧伤而常常疼痛,习武时偶尔也会感到力不从心。他还和李怀瑾抱怨太医的药太苦,味道太大,熏的他满身都是药味。
《昭文故事》或许有编造的成分,但又有谁愿意为了薛缭,为了臭名昭著的酷吏更改《文帝随笔》中的内容呢?即使更改,也不会给薛缭任何卖惨的余地,只会将他向残忍无情暴戾书写。
薛缭被虐待是事实。而李怀瑾救了薛缭,更是不争的事实。】
“后世怎么回事,写史写的乱七八糟的……”
蹙眉沉吟片刻,薛缭又问道:“我又哪里身不由己了?”
诚如天幕所言,他的确算是自甘堕落,那又如何?
薛缭没读过多少书,一来不在乎身后名,二来也不在乎史书必有的留白,更不觉得这美。他只想让陛下的好流传千古,最好人人皆知,人人赞颂。
思至此处,薛缭又想起自己从昏迷中苏醒后,是怎样忐忑。
他本以为自己到了阴曹地府,本以为到了母亲身边。可是周围很暖,没有曾经母亲与他讲的故事中那样阴冷。
挣扎许久,不安地睁开了眼,薛缭没有看见牛头马面,没有看见黑白无常,只看到了一双熟悉又陌生的鎏金色眼眸。
——是陛下。
那时,陛下静静立在榻边,静静看着他。而发现他醒来,同样只是孩童的陛下弯起唇角,对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醒了,还好吗?”
“医师在熬药,不要动,会牵到伤口。”
彼时的薛缭不知道陛下是皇子,只知道他是恩人。他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