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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膜上挥之不去。理智上,他应该对桃奈感到愤怒,愤怒她的不听劝阻,愤怒她的一意孤行,愤怒她没有遵守他所信任的的法律与程序正义。
但安室透此时的心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在触碰到尸体,感受破碎画面后,安室透体会到了神谷浩罪孽的深重,体会到了桃奈每日睁开眼,所看到的那些被阳光掩盖的悲惨与冤屈。
他甚至理解了桃奈的无法忍受。
这种理解,像一根锐利的楔子,敲碎了他一直以来坚固的信念壁垒,让他对自己所坚守的秩序产生了动摇。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他通过桃奈残留的灵力,亲眼见证了神谷浩身上背负着如此多的血债,当他看到那些怨灵在仇人死后怨气消散,有那么一刹那,共鸣了这些无辜的受害者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一闪而过的念头令他自身都感到惊悸,它源于人性最原始的复仇本能,却与他秉持的秩序信念背道而驰。
所以,他有什么资格,用那些在条文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桃奈呢?
安室透睁开眼,目光复杂地落在神谷浩扭曲惊恐的尸体上。
正义或许会迟到,程序或许繁琐,但桃奈,她用她的方式,让报应先一步降临了。
公安的技术人员反复查看了神谷浩公寓内外的所有监控录像,画面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外人闯入的痕迹。
监控显示神谷浩独自进入佛堂后,如同往常一样烧香拜佛,却在某一刻突然僵住,脸上浮现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什么无比恐怖的东西,接着他捂住胸口倒地,身体剧烈抽搐,再无声息。
结合神谷浩之前有心脏病的病例,基本可以判定突发性心脏麻痹导致的自然死亡,排除他杀可能。
神谷浩的尸体被公安车辆运走,等待法医的最终鉴定后,这个案子就将以病故正式结案。
安室透面色沉郁地离开案发现场。
他打电话给医院那边负责保护小林灿的零组成员,得到的回复是,只有一位波波头女孩守在ICU外,桃奈并不在那里。
他转动方向盘朝着公寓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心中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能抓住桃奈,和她谈清楚。
然而,安室透回到公寓后,屋内空无一人,唯有小白狗哈罗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安稳酣睡声。
安室透几步冲进次卧拉开衣柜。
里面已经空了。
属于桃奈的那些或现代衣服、巫女服还有弓箭,全部消失了,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她曾在此生活过的痕迹,仿佛从未来过。
安室透的拳头握紧,盯着那空荡荡的衣柜,愣神了片刻,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不信邪地再次拉开衣柜,还查看了旁边的抽屉,仿佛多看一眼,桃奈那些消失的衣物就会重新出现,但每一次查看,都是又确认一变“桃奈真的走了”这个事实,一股空洞感从胃部蔓延至全身,他好像听到了自己血液冷却的声音。
良久,安室透缓缓转过身,视线扫过房间,看到床上放着他送给桃奈订制的那个哈罗手机挂坠,下面压着一张叠好的字条。
他的心猛地一沉,走过去,先是拿起那个可爱的挂坠,指尖摩挲着哈罗笑眯眯的脸,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字条:
零,
我听到了冤魂的悲鸣,你的正义需要时间,但受害者的冤屈每一天都在哭泣,我无法假装听不见。
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路很长,我的箭很快。
我不想跟你吵架,所以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