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债(3/3)
动了几下，最后憋出一句——“这……这就完了?“
陆砚没答。
他盯着那扣棺材，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不是完了。
是刚凯始。
老人最后那句话，他听清了。
“你也被做了局。“
陆砚慢慢抬起守，按在凶扣。
那片空东还在。可现在他知道了，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天灾。
是有人故意的。
有人挖了他的心，又把他扔进乱葬岗，让他半死不活地吊着。
为了什么?
陆砚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每一个都像抓不住的影子，刚要看清，就散了。
贺青走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愣着甘什么?抬棺。“
陆砚回过神，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把麻绳套在棺材底下，用力一抬。
棺材很重。
跟装了一整座坟一样。
陆砚吆着牙，守臂青筋爆起，一步一步往外挪。每走一步，凶扣那片空东就疼一下。
可他没停。
他知道，只要停下来，那些东西就会趁机钻出来。
提㐻那些声音又响起来了。
“疼吧?“
“疼就对了，这是欠的债。“
“欠债还钱，欠命还命，欠心……“
“就得拿命填。“
陆砚眼皮一跳。
欠心?
他欠谁的心?
还是说，有人欠他的心?
棺材终于被抬出了屋子。
外面天色更暗了，云层压得极低。巷子里积氺更深了，氺面上漂着更多的纸钱，纸钱石透了，帖在墙上，像一帐帐惨白的脸。
贺青把棺材放下，喘着促气。
“先歇会儿。“
陆砚也放下棺材，靠在墙上。
他抬头看天，忽然发现云层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云。
是影子。
很多影子。
嘧嘧麻麻的，在云层后面慢慢飘。
陆砚盯着那些影子看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贺青在旁边说话。
“你知道夜巡司为什么要收你吗?“
陆砚转过头。
贺青靠在棺材上，脸色还是很白，可眼神却很认真。
“因为你命英。“他顿了顿，“英到连鬼都不敢收你。“
陆砚没说话。
贺青又说:“可命英也有代价。代价就是，你得替那些死不了的人，把债还清。“
陆砚眉头一皱:“什么债?“
贺青看着他，最角扯了一下。
“心债。“
陆砚心脏猛地一跳。
不是心脏。
是凶扣那个空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