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苏醒(2/3)
轻轻掠过众人,微微颔首致意:“崔老夫人,杜夫人,裴使君……”“见过殿下。”众人齐声行礼,仪态恭谨。
一番见礼后,裴璋侧身引路:“外头风凉,还请殿下移步厅中叙话。”
谢云昭颔首,随他入府,往正厅行去。
众人依次落座。裴府的侍女很快奉上茶盏。茶汤清亮,香气淡雅,是上好的清明龙井。
谢云昭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裴璋身上,声线虽有些虚浮,但字句清晰:“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两桩事,欲托付裴公。”
裴璋正色道:“殿下但请吩咐,老臣必定竭尽全力。”
谢云昭略一停顿,道:“后日,先帝的灵驾便将启程前往长安。依先前安排,我当与王太后一同随行。若裴二公子有了消息,无论好坏,还望裴公差人送个信到长安,告知于我。”
提及裴迁安失踪之事,厅内的气氛骤然凝重起来。
裴璋颔首道:“殿下挂怀二郎,是二郎之幸,亦是裴氏之幸。一旦有确切消息,老臣定当即刻遣人快马报与殿下知晓。”
“另一桩事……”谢云昭继续道:“此去长安,我不知何时方能返京。朝中诸般事务,便要多劳裴公与王公费心周全了。”
“先帝临终重托,臣与王相自当戮力同心,辅佐幼主,以固我大盛社稷。”
话毕片刻,裴璋才倏然品出她那句“不知何时返京”的深意。他望向谢云昭,恭声问道:“安葬先帝后,殿下不与太后凤驾一同回京师么?”
谢云昭颔首:“我欲在长安多停留些时日。此事,晚些时候便会入宫,面禀圣人与太后。”
如此,那殿下与二郎的婚事……裴璋话到嘴边,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二郎如今生死不明。这桩婚事,又能如何问?
他沉默半晌,最终只是沉沉颔首:“老臣明白了。殿下且放宽心。”
话音未落,庭院中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着一妇人带着哭腔的嘶喊:“杜夫人!杜夫人!这可如何是好啊……”
杜芳闻声而起,对谢云昭歉然福了一礼:“怕是萧尚书家的夫人。民妇失陪片刻,还请殿下恕罪。”
未待谢云昭颔首,萧夫人已跌跌撞撞冲到了厅前,神色凄惶,全然顾不得高门贵眷的仪态,显是出了极大的变故。
“杜夫人!月儿……月儿她不见了!”来人惊慌失措,几乎欲哭出声来,“只留了封信,说是要去汴州寻裴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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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公主府的马车上,一路静默无声。
阿茳忧心忡忡地望着谢云昭,想要出言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踌躇良久,她学着杨娘子的模样,轻轻覆上谢云昭微凉的手背,柔声劝慰:“殿下不必过于忧心,裴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逢凶化吉的。”
谢云昭回望阿茳的目光,勉强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阖上眼,轻轻靠着车厢壁,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位名叫萧月的女子身影。
其实在裴迁安赴扬州上任后不久,萧月曾到公主府递过拜帖。
那约莫是在四月里的事,具体日子,谢云昭有些记不清了。她近来,记性总是不大好。
只记得,萧月到访时,是个午后,府中的海棠花已然落尽。彼时,她正于亭下闲坐。
萧月向她敛衽行礼,举止间自有洛阳名门闺秀的端雅风范,但眉眼之间,却比寻常贵女多了一分明朗鲜活的神采。
谢云昭微微颔首,让阿茳为萧月沏了一盏茶。
萧月端起茶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