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画眉深浅入时无(2/3)
的好事。温可确实特别讨厌来月事。她的量多,每次来了总是血流如注,稍不小心就弄得到处都是,身上也变得臭烘烘的,不过好在哥哥以前也不嫌弃,她裤子脏了,就穿哥哥的。只是那时候总免不了婆婆唠叨,说她嫁得好、有人疼之类的酸话,她听着烦,却也不敢顶嘴。
梁大夫听了她这番回答,却没有跟着笑,反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哪里是好事情!你这是体虚亏空,气血枯竭,月事才会久不至。你以为省了麻烦,其实是在拿自己的底子在耗。”
温可的笑容僵在脸上,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梁大夫又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常常觉得头晕目眩,尤其是猛地站起来的时候?”
温可想了想,点头道:“是……有时候蹲久了,一站起来,眼前就一阵发黑,得扶着墙站好一会儿才能缓过来。”
“可会觉得心慌气短?走几步路就喘?”
“嗯,”温可的声音低了下去。
梁大夫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冬天是不是格外怕冷,夏天是不是比别人更容易出汗,手脚是不是常年冰凉,温可一一如实答了,每答一个,梁大夫的脸色便沉上一分。
诊毕,梁大夫正色道:“这位夫人,您的身子亏空得实在厉害。您脾胃虚寒,长期吃不饱、吃不好,就算现在给您再好的东西,您也吸收不了几分。
您面色蜡黄、唇色淡白、爪甲不荣,气血两虚已经到了相当严重的地步。最重要的是您方才说月事久而不至,这可是天癸竭绝之兆,若再不调理,恐会影响日后生育。”
温可听到前面几句时,还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从小身子就弱,熬一熬也就过去了。唯独听到“生育”二字,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尖深深嵌进掌心里,一股不安从心底升腾起来。
她身无长物,无依无靠,在这偌大的江府里,没有任何立足的资本。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靠生下一儿半女,才能长久地待在这里。
坎坷之中,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向坐在窗边的江凛之,生怕在他脸上看到嫌弃或失望的神色。
梁大夫继续说道:“夫人,您体内还有积年的寒湿之气,恐怕是长年睡在阴冷潮湿之处,已经伤了经络。您是不是常常觉得腰膝酸软、四肢关节隐隐作痛?尤其是阴天下雨的时候。”
温可听到这话,几乎是下意识地慌忙否认:“没有,没有的!”她的声音急促,连她自己都听出了其中的心虚。
梁大夫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没有责怪,只有深深的叹息道:“那更严重了。看来您都已经习惯麻木了。”
温可听到这话,眼眶忽然一酸,鼻子也跟着泛红。她飞快地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这种事她从不跟人提起,说了又怎样呢?家里连饭都吃不上,哪来的钱治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病呢?
梁大夫道:“我给你开个方子,你记得按时服用。”
“哦哦,好的,大夫您给江公子看吧…我也看不懂。”
“好。”她洋洋洒洒写满了五六张纸。随后江凛之也跟着她走了出去。
温可发着烧,趴在桌子上,有些闷闷不乐,心里发牢骚道:“温可呀温可,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哥哥刚把我卖到好人家,我怎么就生病了呢?小时候家里生病的鸡和鸭子,都是等不了死掉就杀了吃的。我也会这样吗?”
温可的担忧实在多虑了…她不知道的是,门外廊下,江凛之正细细地向梁大夫询问每一味药的用法、禁忌,以及饮食上该如何调理。
他问得很仔细,甚至连什么时辰服药。每剂药熬多久都一一确认。
江凛之回屋时,见她趴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