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溯洄从之,道阻且长(2/2)
诉老太太去。”“我与你一同前去。”
江凛之有些慌张,呆在一处,也不知道跟温可说什么好。
温可静静地躺在床上,望着帐顶,她没有丝毫初为人母的喜悦,她心里只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她摸了摸肚子,感慨道:“太好了,老天爷有眼,有了这个孩子,我总算能在这深宅大院里安身立命了。老天爷您就在保佑保佑我,让我一下子生个儿子。毕竟江府可是有千万家财要继承的。”
温可想给沈铭生个女儿,因为女儿像爹,她想生个像自己丈夫的娃。至于对江凛之,无所谓,是个儿子就行。
此时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得老泪纵横,紧紧拉着梁大夫的手道:“真是老太爷还在天上保佑我呢!那孩子刚来的时候,瘦得跟个麻杆似的,风一吹就要倒,我瞧着都不像能生养的。没想到这才半年,就给我们江府添丁了!”
梁大夫笑道:“我小时候见老太爷,也是个瘦的,可人家不也是有大本事的嘞。”
老太太便拉着她絮絮叨叨说起家常来,一会儿说老太爷年轻时如何清瘦却精明强干,一会儿又说温小娘子进门后的种种。江凛之见自己插不上嘴,便默默退了出去。
到了晚上,老太太把江凛之唤进屋里,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温小娘子要是生产顺利,等你爹回来,就把她扶正了吧。”
江凛之一愣,面上露出几分踌躇,带着世家子弟惯有的傲慢,低声说:“算了吧……”
“为何?”
老太太眉头一皱问道:“我瞧你不是很喜欢她?”
“到底配不上我们家。做个妾就够了。”
老太太一听,顿时啐了一口:“呸,不知好歹的东西!她那么瘦弱,进门半年就有了身子。夜夜宿在你床上,你不喜欢,怎么不撵她走?我瞧着温可像个有本事的,让你这个假正经,睡了大半年还不腻,”她毫无客气的揭着孙子的短。
至于老太太为何如此开明,不得不提及老太太的传奇一般的经历。
老太太年轻时改姓之前,可是姓司马的。她是庶出的女儿,亲生母亲死得早,在王府里受尽了大姐二姐的欺负。她性子烈,不服气便闹腾,一来二去把三小姐的名声闹得又臭又硬。后来她爹嫌弃她不懂规矩,一纸婚书把她嫁给了一个寒门出身的泥腿子。
她至今记得,第一次跑出去见自己夫君,是在码头上。那人正跟着一群农夫挑淤泥,官袍脱下来随手丢在岸边,赤着膊,满身泥点子。她回家哭得要死要活,被大姐二姐好一顿笑话,逃婚之后被自己爹抓回来,不情不愿地嫁了过去。
造化弄人,她的那些高贵的大姐夫、二姐夫,连带大姐二姐,全被人砍死了。满门上下,就她一个人借着丈夫的光活了下来。
所以老太太从来不稀罕什么贵族联姻。她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当初也攀了高枝,自己三十年前就被人砍死在旧都了。哪还能像如今这般,南渡过江,又多活了整整三十载。
江凛之依旧放不下傲慢与偏见,回去跟温可道:“老太太说你好生养胎,生了孩子,给你重重有赏。”
“那是自然……对了孩子,公子你这些日子,恕不能陪公子同房。”
江凛之就是现在出去夜宿花楼不回家,她都无所谓。
要是能夜宿花楼,得了病最好,倒时候她孩子就是江府唯一的子嗣了,反正她的心里全然无对江凛之关切。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边自己的丈夫沈铭也是再遇第二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