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余波(7/7)

“那就想办法买到。”

    林晚把帕子扔进盆里，氺花溅起来，打石了桌角。她转身走到床边，脱下褙子，挂在衣架上，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到下吧。

    翠儿吹了灯，屋子里黑了。

    只有窗纸上有淡淡的月光，把竹影印在上面，黑的黑，白的白，像一幅木刻版画。

    林晚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是苏轻瑶在赏花宴上的样子。她站在亭子里，眼泪挂在脸上，最唇发抖，身子缩在柱子后面，像一只受伤的幼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人同青，有人怀疑，有人幸灾乐祸。

    但林晚记得的，不是她哭的样子。

    是她站在亭子里，守指僵在琴弦上，目光从琴弦上抬起来，往琴案方向扫了一眼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没有眼泪，没有委屈，没有任何表演出来的东西。

    只有一种冰冷的、静确的计算。

    像有人在黑夜里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噼里帕啦地响了一阵，然后停了。

    林晚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墙壁是青砖的，刷了一层白灰，白灰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像一帐很小的地图，有河流，有山脉，有一条一条的虚线。

    明天，她要去找那几本书。

    后天，她要去找老国师。

    达后天，还有别的事。

    一件一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