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4)
迟钰安微微蹙眉,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喜:“母亲。”
“好好好,阿娘不叫你圆圆了,不叫了不叫了。”
*
步温宁走了许久,最后也不知走到了哪,总之是处四下无人的僻静之地,她微微阖上双眸,轻嗤一声,指尖深陷进掌心中,微微泛起的痛意将她从恨意里拉了出来。
她骤然松开手,眸色微暗。
…好啊,迟钰安,亏得本宫愧疚了那么多年,合着你早就算好了要踩着本宫的命来替你渡生死劫啊。
你好得很,好得很。
步温宁唇角扯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只是这笑看着有些咬牙切齿。
她第一次体会到全然着恨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从前她虽性情骄纵,但也极少真的恨过谁,即便是对她那位谋权篡位的皇弟,她也是夹杂了些别样的情感。
总归不是全然恨他的,因为她清楚,没有人愿意在上位时还有一个功高震主的臣子虎视眈眈地觊觎自己的帝位,哪怕这个人将兵权彻底交还,心底也依旧会留下一个不可抹去的印记。
所以她对于自己落得那般境地也不意外,甚至说得上是意料之中。
不然她也不会毫不犹豫地跟她的几个弟弟争权夺利,毕竟谁当了皇帝,都不会叫她好过。
与其头上始终悬着一把刀,不如她自己坐上皇位,只可惜最后棋差一着,她还是输了个一败涂地。
不过若真是她赌赢了,上了位,她待那几位皇弟也未尝不是这个结局,某种程度来说,她同那几位皇弟始终都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甚至连骨子里的狠厉都分毫不差。
步温宁双手抱臂,正思索着如何将自己被迟钰安利用一事报复回去,便忽然察觉一阵陌生的气息朝她逼近。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指尖凝出一股灵力护体。
她抬起眼,骤然与来人打了个照面。
少年面如冠玉,穿着她曾喜欢的青绿色衣袍,白净的耳垂上还挂着个艳红色宝石镶嵌的耳坠——
步温宁的心脏重重跳了一下,但又似乎只是她的错觉,一瞬便恢复如常。
两人静默地看着彼此,相顾无言。
步温宁看出了少年眼底下的乌青,她猜是这人飞升后太过忙碌,尚未休养好,故而才会出现如此不端正的样子。
视线交错的瞬间,迟钰安的眸光似乎涌动了一下,但一眨眼,便又消失不见,隐蔽到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步温宁微微眯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那艳红的耳坠,不由分说地抬手,捻上了坠下的红色宝石。
她记得很清楚,这耳坠是她在大婚后“逼”迟钰安戴上的,那时迟钰安不肯,她又哄又骗,最后如愿以偿,看见了自己想象中的迟钰安。
迟钰安到现在还没摘这耳坠,大抵是因为刚刚飞升还没来得及抹去跟她有关的一切。
步温宁想到这,才慢条斯理地抬起眼,上挑的眉眼动人心魄,迟钰安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到她身上。
她漫不经心地将手攀附上微微泛红的耳垂,轻轻地描摹着,少年被她的动作引得呼吸不稳,纤长浓密的眼睫轻颤了几下,连带着身子也习以为常地战栗了起来——
“咔嗒”。
她毫无征兆的用力扯下那枚艳红的耳坠,迟钰安方才下意识偏过的头当即被耳垂上的一阵刺痛逼了回来。
迟钰安疼得拧起眉心,泛白的唇瓣几乎被他抿成了一条直线,耳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逐渐取代了那血红色的耳坠。
空气静默了许久,他眼睫微颤,却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