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京师风谲(二)(1/3)
年近五十的皇帝,几缕花白的头发从发髻间飞出,垂着头,目光浑浊,阴沉地盯着,跪在面前的宜丰,声音里压着怒火质问,“孝顺恭谨?交代?哼,人证物证俱在,从皇太子寝殿里搜出来,太子妃都承认了!谁能冤枉他?朕的好儿子不仅日日诅咒朕早死,如今更是联合反叛军逼宫。
你以为只有春城?赣南、湘西、泰州多地叛军扬言,说朕昏聩,天降大水以示惩戒,让朕下罪己诏,传位太子!
哈哈哈哈,真是朕的好儿子!好儿子啊!
还有这些叛军,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敢让朕下罪己诏,朕定将他们挫骨扬灰!
你若再替太子求情,朕现在就砍了你!放心,你到底是赈灾,还是帮乱臣贼子遮掩,朕会查得清清楚楚,一个都逃不掉!哼!”
说罢拂袖而去!
“父皇!若真是太子谋反,毫无胜算前,怎会如此错漏百出,还请父皇想清楚其中关巧!莫被愤怒掩盖真相啊。”
铮!宜丰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发髻被削,参差不齐的头发散落肩头。
刀架在脖子上,“放肆!你再多说一句,下次落地的,就是你的脑袋!”
咣当!长刀被扔向院中,宜丰散架似的跌坐台阶上,推开上来搀扶自己的侍女,任由污泥雪渍侵湿衣衫。
是谁?究竟是谁?构陷他们至此!
这糟诬陷,从她赈灾开始算计,流民、粮食、商人、盗匪、反叛军,环环相扣。
前有她劳心劳力赈灾安抚民心,后有太子为真正的叛贼背锅抵罪,
他们这一脉,皇后、外戚,太子被一网打尽,连她也岌岌可危。
敌人却在暗处积蓄兵马,占山为王。
父皇,好生糊涂!她不甘心,不甘心亲人赴死,不甘心大齐天下,落入乱臣贼子手中!
拿赈灾做文章,何等狼心狗肺之辈!
还有太子妃,与太子两小无猜,和睦恩爱,终究抵不过大难临头!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需要更多的细节去推翻罪证,让侍女给自己简单梳了个发髻,起身前往东宫。
边走边对侍女吩咐,“橄榄,想必王全现在已经回到别院,你让他打点好螭吻府,我见过太子妃后,即刻去探望太子!
让赤水先生调查叛贼之事,这么多地叛军,怎会凑巧同段时间送到父皇面前,找出军政处谁负责军情奏报!
再去收买听风阁的人去查粮食经办的商人,把他们的背景,生意往来对象通通查清楚。
告诉他们本宫一直在皇宫,一有可靠消息,及时送到我手上。”
橄榄点头称是,正要离去,前方迎面而来一座轿撵,只得跪下行礼。
“哟~,这不是父皇最疼爱受了封的大姐姐吗!怎会如此狼狈,莫不是被那谋反的亲弟弟牵连,失了宠?咯咯咯”
女子一袭紫裙,蜀锦华丽,配着满头珠璎宝珞,贵气逼人。
宜丰不缓不慢地对橄榄道,“你先下去吧!”
转过头来,看向懒洋洋斜靠在轿撵里的三公主,谁派这个蠢货过来的,她母亲萧妃?萧妃也参与到这桩案子里吗?
“三妹妹,怎会来此?莫不是和本宫一样,感念与太子骨肉亲情,来向父皇求情?放心,我定会向父皇表明你的夙愿!”
三公主立刻坐直身子,“呸呸呸!谁会给乱臣贼子求情,我只是听七弟说你在这儿受气,过来看看,你少拿我当挡箭牌,走走走!赶紧离开这儿,晦气!”
七皇子么.....母亲是不受宠的顺嫔,平时没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