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京师风谲(六)(1/3)
盯着队伍最西侧,排成纵队的四人,把酒送进嘴里,王全对公主点点头。宜丰放下酒杯,捏起盘子里,形似银锭的定胜糕,“今日恰巧是小年,本宫为大家准备了彩头,这糕点里,有的装了金珠,大家快试试,中彩头者本宫还会再赏十两白银。”
不一会儿,一个丫鬟用手接住,从嘴里吐出来的金珠,兴奋道,“啊!中了,奴婢中了!
“我也中了!”
“奴才也中了!”
橄榄看着手中的金珠,最近郁郁寡欢的脸上,浮现笑容。
一时之间,站成方队的下属们,热闹起来,有的感谢公主,有的拿着金珠乐开花,有的向他人投去羡慕的眼光。
宜丰轻咳一声,双手微压,喧闹声渐渐止住,“中彩头的,一会儿来找本宫领赏。”
“年关将至,新春不能与大家同庆了,各位虽在别院做事,本宫却不会强迫大家随嫁。”
她拿起李嬷嬷递过来的人契,“想出府的,明天就可以领了契书离开,还可以从前厅箱子里领十两白银。”
“想跟随本宫的,明日一早去找王全和李嬷嬷报备。给大家一晚时间考虑,是走是留,自行决断。”
院子里的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
有位小厮忍不住问道,“公主,走的人能拿白银,留下来的呢?”
宜丰称赞小厮,“问得好,但是本宫要卖个关子,明天下午留下来的人自然会知道结果。”
“最后,本宫还有件令人痛心的事要交代,想必大家知道今年洪涝严重,沿途生了尸疮瘟疫,几个月过去,南方的疫病不仅没有得到控制,还随着流民扩散到京城来。”
“不幸地是,咱们这条巷子的秦员外家,昨日有护院生了尸疮。为了防疫,大家必须去王全和李嬷嬷那里净身查验一番,若是有病,也会请郎中来看,如此,本宫才能安心放大家离开。”
站在队伍中间的李晓松,大受触动,眼睛里泛着泪花,哽咽着为宜丰打抱不平,
“公主最是心善,赈灾几乎花光了别院的银子,今天的金珠,还有前厅的这几箱银子,怕不是从嫁妆里抠出来的。
为什么非要您去和亲啊!如今又找郎中为下人看病,这么好的主子,怕是再也遇不到第二位!”
别院里的老人纷纷点头应和,声音中透着不舍。
宜丰用袖子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睛,轻声道,“好了,查验身体要紧,得了金珠的先验,没问题就来本宫这领银子。”
一个时辰后,别院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在宜丰身后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外面热闹的声音。
潮湿的泥土里飘着若有如无的铁锈味,唯有石壁上的油灯,将这片沉闷的地方照亮。
被绑在木架子上的,四名护卫,一名侍女,瞧见宜丰,被封的嘴里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宜丰眉头微凝,从石壁上拿起火把,慢慢从每个人身前走过,瞧见他们脸上求饶的表情,心中冷哼,转身坐到五人面前的红木椅上。
把火把交给王全,宜丰食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打量着他们几个,敲击声不重,却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中,渐渐地,五人不再挣扎求饶,地牢里只剩下轻微,有节奏的,嗒嗒声。
“哪个是杀了李统领的人?”宜丰问道。
王全指指最左边的男子,上前将他左袖翻起,小臂内侧有道三道两寸长的抓伤,即使拿脂粉遮掩过,也能看见沟壑似的痕迹。
“护卫梁承,五品官阶。李统领的亲信,他亲手带出来的兵,不仅背叛他,还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