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京师风谲(八)(2/3)
眨眼间二三十名刺客,死伤殆尽。
他的衣袍被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还是他自己的,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染透了半边衣袖。
他将大拇指与食指捏起,放进嘴中,尖锐的口哨声响彻谷底。
北澜的骑兵动了!
有的纵马扬鞭,手挥大刀,从侧方攻入松林,直取敌人头颅。
有的身背羽箭,射向松林里的射手,箭无虚发。
大齐的使团护卫军,则护在宜丰周围,吸引刺客火力。
这一刻,面对共同的敌人,两国使团暂时放下恩怨,双方配合默契。
北澜骑兵将潜伏在松林里的箭手杀得七七八八,剩余的刺客在齐国护卫队下溃不成军。
这场暗杀在维持了两刻钟后,终于落下帷幕。
拓跋骁翻身上马,冲着松林里操控巨擘重弩的地方奔去。
武器既然送到面前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重箭发射,耗时较长,在松林遮挡下,想要射中骑在马背上的他,几无可能。
拓跋骁扫开零星的箭雨,几个迂回躲闪间,来到重弩面前。
三个操作手,一个照面就被斩杀马下。
拓跋骁下马走向巨擘重弩,六角形的底座,固定在四轮车床上,底座与弩机之间使用特殊的结构链接。
弩机可以随意调整方向,瞄准。
他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套差点要了他命的武器,没有哪个男人能够抵抗得了重型武器的魅力,遣人将它带回驿道。
拓跋骁驾马来到宜丰面前,这才注意到对方颇显狼狈的模样,头饰被撞散,几缕长发从发髻中散落下来,青色襦裙上晕染了鲜血,精致的脸庞上挂着未擦净的血痕与灰尘。
像只被污浊的白瓷娃娃,他突然很想见到这副冷冰冰的面孔,失控的样子,哭起来应该很好看....
“少将军受伤了,王全,去取本宫最好的金疮药来。”宜丰见拓跋骁傻站着,也不说话,任凭鲜血从左手滴落,皱起眉头,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
当宜丰亲自撕开他的衣袖,为他倒上药粉,才疼得回过神来。
见宜丰如此关心自己,更别提对方还是自己的母妃,他十分懊恼自己刚刚产生如此荒唐的想法。
心中仿佛憋了口闷气,如何都不舒坦,可惜敌人已经杀光,否则他定要再去杀上三百回合,才能将心中这口闷气吐出来。
宜丰将他伤口包扎好,抬头见他一脸郁色,关心道,“可是身上还有暗伤?本宫让郎中北使过来给你瞧瞧。”
王全去请郎中无功而返,遗憾地回禀,“公主,郎中北使被箭射死了,咱们大齐使团在这次暗杀中损失不小,少了近三分之一的人。”
宜丰闻言向四周望了一圈,驿道上躺满了尸体,有使团的,也有刺客的。
侥幸活下来的,也有不少中箭负伤,如今又没了郎中,带伤走完全程,相当于宣告死亡。
才出京师就损失这么多人,还是在她有所防备的前提下,若是昨晚中了软筋散,今日死得可不止这个数,往后这么长的路,要如何熬过去。
躲在自己车轮下的安平王,此时才敢探出头,见敌人已被击退。
趁没人注意自己,在贴身侍卫帮衬下,偷摸地爬出来,只是身子实在丰腴,费好半天力气,才钻出来。
安平王擦擦满脑门的汗,整理好仪容,轻咳一声。
拉着本次出使的大齐礼官,走到公主面前,关心道,“宜丰大侄女,没伤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