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5/29)
新芽瞬间意识到她在自讨苦吃,整个人激灵一下,险些在这个掐腰之中脑冒白光。
太丢脸了。
太尴尬了。
这敏感糟糕的身体时时刻刻都在拖后腿。
不过也算可以理解,毕竟她以菟丝妖的妖体就这么素了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已经很厉害了,现在多敏感都是情理之中好吧。
安慰完了自己,人也已经成功被辜云翊从前面调整到了后面。
他掐着她的腰将她抱到了剑后方,他站在前面,半披的长发柔顺倾泻,擦过她的肌肩颈时,有一种春日冷泉的凛冽。
新芽不自在地抬起眼眸,恰好与准备回身的谪妄君对上。
他行止间自有道君的从容,不疾不徐,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值得他乱了方寸。
新芽莫名挫败,低下头慌乱地退开不少。
辜云翊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变化,很快重新开始御剑,但新的问题再次出现了。
站在前面的时候看不见,还不觉得如何,还可以欺骗自己。
站在后面的时候,视线可以清晰地看见他后腰将道袍都侵黑的血色,她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他伤口的模样。
……那得多疼。
疼又怎么样。
和她有什么干系。
等到了三生涯,抹去三生石上的名讳,摘下三生树上的对牌,他们就是不相干的人了。
新芽麻木地盯着他侧腰的道袍从玄青色洇湿成黑色,呼吸一点点变成冗长压抑。
良久——也可能只过了片刻,她听见自己开口说:“先找个地方疗伤,你这样下去,血都要流到剑上了。”
辜云翊微微一顿,像是终于得到关机指令的精密仪器,挺拔的身躯倏地朝她倒过来。
“夫——!”
惊骇的时候,“夫君”两个字差点就喊出来了。
新芽呆呆地望着倒在她身上的辜云翊,他脸色苍白,紧闭双眸,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于压抑的呼吸之中轻轻溢出对她的回应:“嗯。”
“……”
天衡剑宗内,战场上撤回的弟子正在向宗主玄衡真人禀报前线的情况。
听闻谪妄君走得匆忙,李玄衡适当地问了句:“云翊一切安好吧?”
这是关怀,也是例行公事,因为大家都知道除了对战曾经的妖王时,辜云翊几乎从不受伤。
问完了果然就听见弟子说:“宗主放心,剑君好着呢,剑君何等英明神武,那些闲杂妖孽对付我们也就算了,碰上君上,那可是连近身都难,遑论让君上受伤了!”
其实也不是。
类似的话她以前也和他说过。
每次她担心他、不断骚扰他的时候,他总会安抚她说没事,他绝对不会受伤。
她总叮嘱他话不能说得太满,他也是个人,又不是神,未来谁能说得准呢?
在意你的人就是不管你有多无所不能,都会担心你的安全。
而现在辜云翊自己跟她说,他不是无所不能的。
“……你怎么会不是无所不能的?”新芽找回理智,牵强地笑笑说,“谪妄君当然是无所不能的。”
全然相反的言论,配上与从前全然相反的关系,这样才合适。
新芽这么以为,谪妄君好像并不这么想。
他也没反驳她,只是安静地望着她,那个眼神比得过一切反驳。
他如果是无所不能的,怎么会——
“不必在意这些。”辜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