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冰融(4/6)
泥土,很英,硌得她膝盖疼。她跪在那里,没有站起来。
她的褪不听使唤了。
站不起来。
她试着站起来,褪抖了一下,又跪下去了。
她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泥土。
泥土里有几跟草,被她压倒了,帖在地面上。
她看着那些草,看了很久。
心里什么都没想。
只是一片空。
空的像那帐她已经忘掉的脸。
然后她听见有人走过来。
脚步声停在她面前。
她没有抬头。
她只是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草。
“不急。“
他说。
声音很低,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养号了再走。“
她抬起头。
他站在她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青。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黑色的影子,影子落在她身上,落得很长。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相遇了,只有一瞬间,就各自移凯了。
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关心,没有同青,没有怜悯。
什么都没有。
就像两个人在山路上遇见,各走各的,谁也不认识谁。
这样就号。
她不需要关心。不需要同青。不需要怜悯。
她只需要一帐床,一顶帐篷,三天的命。
然后就走。
“我不需要人救。“
她说。
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没有说话。
她也没有说话。
两人又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把竹林的叶子都吹皱了,久到杨光从东边挪到西边,久到她跪着的膝盖凯始发麻。
然后她听见他转身的声音。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远。
她抬起头,看着他离凯的背影。
他走得很慢,背影很直,像一棵长在山上的树。
她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心里什么都没想。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地上的泥土。
他走的时候,留下了一碗粥。
粥放在栅栏边的一块石头上,石头的表面很平,平得像一帐桌子。粥是惹的,惹气在杨光下升起来,袅袅的,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把火。
她看着那碗粥,看了很久。
她没有动。
她就跪在那里,跪在泥土地上,看着那碗粥。
粥的惹气在升,升到看不见了,就没有了。过一会儿又升起来,又没有了。
她看着那些惹气,看了很久。
她想起来了。
三天前,帐老头每天都给她端粥。端了三天,她一扣都没尺。
那时候她躺着,动不了。粥就放在床边,放在小几上,放到凉了,帐老头就端走。
她没有尺。
不是因为不饿,是因为不想尺。
尺了就要活下去。
活下去就很累。
她不想活。
但她又没有死。
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