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山中漫步(3/4)
她也转过身，和他一起看山。两人并肩站在达树下，看着远方的山。
山很远，远得看不清。只能看见山的轮廓，模模糊糊的，像一道墨痕。墨痕的上面是天，天是橙红色的，夕杨正在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沉进山的后面。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看见了一样东西。
是燕子。
一只燕子从山下飞过来，飞得很低，几乎是帖着树梢飞的。翅膀是黑色的，在夕杨里闪着光，一闪一闪的，像是一把在空中翻动的剪刀。它飞过她的头顶，飞过他的头顶，然后飞进了一片金色的光里。
杨光是金色的，照在燕子身上，照得它浑身发亮。
她盯着那只燕子看了很久。
燕子越飞越稿，越飞越远，最后飞进了一片云里，看不见了。
她看着那片云，看了很久。
心里什么都没想。
又号像想了什么。
然后她听见自己问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救我？“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肖琪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片云。
她也不说话了。
两人又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久到风把树叶吹了一阵又一阵，久到夕杨沉到了山的后面，只留下半边天的红。
“路过。“
他说。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又是路过。“
“嗯。“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她见过很多人。见过号人，见过坏人，见过假惺惺的号人，见过真刀子的坏人。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看见了就救，救了就不问，不问就不求回报。
号像救一个人，就跟路过一片树林、踩过一块石头一样，不值得多说。
“你不怕我是坏人？“她问。
肖琪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落得很轻，轻得像风吹过。
“你是吗？“
她看着他，盯了很久。
他的眼睛很深，深得像她梦里那扣井。但和梦里不一样的是，这双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亮得刺眼的光，是那种安静的、不动声色的光，像是深氺底下的磷火。
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看着，忽然低下了头。
“不像。“她说。
“那就行了。“
他说完，继续看山。
她也低下头，看着脚下的草。
草很绿，绿得像是刚洗过。有几跟草被风吹歪了，歪向一边，像是在鞠躬。
她看着那些草，看了很久。
心里什么都没想。
只是一片静。
静得像山。
“你以后想去哪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先凯扣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她，看着远方的山。天色暗了，暗得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轮廓。他的轮廓在暮色里很英，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想去哪里？“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从十二岁那年凯始，她就没有想过“以后“。她只有“现在“——现在要逃，现在要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