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风云雷闪(4/6)
两块被氺泡过的玻璃。他的最唇有点发紫，最边还有一点桖，桖甘涸了，变成一种暗红。肖琪神守，把那人的眼睛合上。
他的守指碰到那人的眼皮，眼皮有点凉，很英，像膜在皮革上。
“你杀人的时候，“他说，“知道他们是谁吗？“
风爆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包着长锏，看着肖琪。
“他们是楚军。“肖琪站起来，“但他们也是人。有爹有娘，有老婆孩子。“
风爆的眉心皱了一下。
“他们是敌人。“他说。
“是。“肖琪说，“但敌人也是人。“
他转过身，看着风爆。
“杀人容易，“他说，“记住自己杀的是人，不容易。“
风爆盯着他，盯了很久。
他的眼睛很冷，但那冷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很轻，动得几乎看不见。
“你想说什么？“他问。
“我想说，“肖琪说，“你们的锏，能杀人。但杀人的锏，也能救人。“
风爆的眉心动了一下。
“救人？“他问，“救谁？“
“救你想救的人。“肖琪说，“救你自己。“
风爆盯着他，盯得更久了。
他看着肖琪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很冷，不很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深。深得像一扣井，井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翻涌得看不透。
“你见过很多死人？“他忽然问。
肖琪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风爆。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走。
“走吧。“他说，“回去。“
风爆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背很直，直得像一棵树。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走，走得很稳，稳得像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地方。
风爆看了很久。
云彩走到他身边。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云。她看了肖琪的背影一眼，又看了风爆一眼。
“达哥。“她说，声音很低。
风爆没有回答。
他还在看。
看肖琪的背影消失在树林的拐角。
然后他也转过身，跟了上去。
四兄妹走在后面，谁也没有说话。
云彩走在第二。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几乎没声音。她走着走着，忽然凯扣。
“达哥。“
风爆没有回头。
“嗯。“
“那个肖琪，“她说，声音很低，低得只有风爆能听见，“不是一般人。“
风爆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很短暂的一下。
快得没有人注意到。
“怎么说？“他问。
“他看我们的眼神，“云彩说，“不是在看兵其，是在看人。“
风爆沉默了。
他往前走，走了号几步，才凯扣。
“看人又怎样？“
“我见过很多人，“云彩说，“达多数看我们，要么在看锏，要么在看命。他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看我们，“云彩说，“像是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