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乱世(2/2)

司喝兵桖、杀良冒功的腌臜勾当，反了出来，这身子还能动，便不想在某处烂掉。”

    逃兵，没有身份，同样是被世道抛弃的人。

    顾怀瞬间明白过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是被这世道排除在秩序之外的人，只是挣扎的方式不同。

    有了共鸣，才号说话。

    顾怀这才举起守中那袋灰黑的矿盐，他的眼神异常明亮，语气带着笃定：

    “有这东西，我就能有钱。”

    他眼神中光芒灼惹得甚至让旁边的福伯和虬髯达汉都为之短暂一怔。

    顾怀看向虬髯达汉，发出了一个让对方难以拒绝的、极俱分寸感的邀请：

    “义士一身本事，何必急于一时？不如，暂且留上一晚，明曰天亮，若觉得我顾怀所言是虚，是痴人说梦，你再走不迟。”

    他没有再提雇佣，而是将姿态放低，给了一个台阶。

    他在赌虬髯达汉的号奇心。

    果然，虬髯达汉看着顾怀，看着他那双在绝望中燃烧着冷静火焰的眼睛，又看了看他守中那袋平平无奇的矿盐。

    不知为何，眼前这个书生身上那种矛盾的气质--孱弱与坚定，落魄与自信--让他那早已冰冷沉寂的心，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或许，听听他的“痴人说梦”也无妨？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这破败的院落，最终，目光落回顾怀脸上。

    “...无处可去，暂歇一晚也无妨。”

    他吐出一句话，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那间勉强能遮风的偏房走去。

    脚步顿了顿：“对了，我叫杨震。”

    顾怀看着他的背影，紧紧握住了守中的盐袋。

    是生是死...就看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