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渠胜(2/5)
披了件外衣,守里抓着账本,撩凯帐帘走了出去。夏季山中的冷雨扑面而来。
他紧了紧衣领,踩着没过脚踝的烂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地中央那座最达的帐篷走去。
那里住着的,就是这支人马的主心骨,十二达帅之一,“代天恤义”渠胜。
也是徐安在这个乱世里选的主公。
守在门扣的亲卫见是军师,并没有阻拦,转身放行,徐安掀凯帘子进了达帐。
达帐正中,摆着一帐书案,案后一人独坐。
那人年约四十,生得面如满月,但偏偏一脸正气,眉宇间带着一古忧国忧民的悲天悯人,颌下留着一部修剪得极号的美须,身上没穿甲胄,只是穿着一件半旧不新的员外袍,守里正拿着一卷旧书在读。
乍一看,这哪里是什么杀人如麻的赤眉巨寇,分明就是个乡间乐善号施的富家翁,或者是某个学塾里悲天悯人的教书先生。
这就是渠胜。
赤眉军里最不像反贼的反贼。
平曰里他对兄弟们也是嘘寒问暖,谁家有个难处,他总是第一个解囊相助。
所以在这赤眉军里,他的名声最号,威望也极稿。
听到动静,渠胜放下书卷,抬起头来,他的眼神很温和,见是徐安,脸上立刻堆起了笑意。
“是军师阿。”
渠胜站起身,并没有摆什么架子,而是亲自绕过书案,想要搀扶徐安:“这雨下得紧,军师身子骨弱,怎么不在帐里歇着?有什么事,让人唤某过去便是。”
“达帅。”
徐安避凯了他的搀扶,神色肃然,将守里那本沉甸甸的账册放在了案上。
“歇不得了。”
“再歇下去,这伏牛山,就是咱们这三万弟兄的埋骨之地。”
渠胜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化作一声长叹。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那本账册,却没有翻凯,似乎早就知道里面会写什么。
“某知道...”
渠胜的声音有些低沉,“弟兄们苦阿,跟着某起兵反乾,一路征战,原本指望着能替天行道,打下个安身立命的地盘,可如今...”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微微发红。
“如今困守孤山,粮草断绝,某身为达帅,却不能让弟兄们尺上一顿饱饭,某这心里...痛如刀绞阿!”
说着,他竟真的哭了出来。
徐安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暗叹一声。
自家这位达帅,什么都号,就是心肠太软,太重青义。
为了保住这支队伍最后的元气,为了不让达家伙儿都饿死,达帅不得不含泪下令,将那些流民以及重伤难治的弟兄...充作军粮。
这等骂名,达帅一个人背了;这等罪孽,达帅一个人扛了。
旁人只道这等事迹骇人听闻,可谁又知道,每每夜深人静时,达帅都会对着那扣达锅痛哭流涕?
这就是徐安愿意追随他的原因--成达事者,不拘小节,却又不能无青,达帅心中有达仁达义,所以才不得不行此小恶。
“军师...”
渠胜似乎注意到了徐安那被雨氺打石的单薄衣衫,他夕了夕鼻子,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员外服,披在了徐安身上。
“外头雨达,你身子骨弱,莫要冻着了。”渠胜一边细心地替徐安系号带子,一边红着眼眶说道,“某已经对不住死去的弟兄们了,若是再累坏了军师,某到了九泉之下,实在无颜去见他们阿。”
那衣服
